每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毫不掩飾的暴力徹底震懵了。卡爾文·羅斯胖的晃了晃，臉慘白如紙，一，“噗通”一聲癱坐回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弗蘭克·米勒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睛驚恐地圓睜，迅速洇開一片深的水漬。

莎拉·詹金斯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尖，又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渾篩糠般抖。約翰·皮特曼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僵如木偶，有的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

K緩緩放下了舉槍的手臂。槍口似乎還縈繞着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他目如同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刮過的寒風，緩緩地、逐一掃過在場每一張慘無人、寫滿驚恐的臉。

他的聲音響起了。不大，甚至比開槍前更加平靜，但在這死寂的、瀰漫著硝煙和恐懼的空間里，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釘每個人的靈魂深。

“先生們，士們，” K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令人骨悚然的禮貌，“請安靜。聽我說。”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也聽怕了。

“我知道，你們有的是‘業務需求’。” 他看了一眼卡爾文·羅斯。

“有各種各樣的‘難’。” 目掃過弗蘭克·米勒的。

“也有各種各樣……自以為是的‘規矩’。” 最終定格在莎拉·詹金斯慘白的臉上。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但其中的寒意足以凍結。

“但你們需要搞清楚一點。” K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們，是穿西裝、打領帶、玩數字和文字遊戲的紳士。你們的世界，是報表，是董事會投票，是法律條文的空隙，是會議室里的爭吵和妥協。”

他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終於清晰地映出了某種東西——那不是憤怒，不是瘋狂，而是一種純粹的、掠食者般的冰冷和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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