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幾乎是有些踉蹌地走出了秦醫生的辦公室。

門在後輕輕合上，將那間突然變得抑、充滿無形力的空間隔絕開來。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濃烈，但此刻吸肺中，卻似乎比辦公室里那幾乎凝滯的空氣要清新得多。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還在不控制地劇烈跳。秦醫生那瞬間冷下來的面孔，那嚴肅到近乎威脅的語氣，還有辦公室里其他醫生那若有若無、帶着審視與沉默力的目……這一切都像一團混的線，塞在他的腦子裡。

他原本因為秦醫生那句“危及生命”而產生的搖，在走出這間辦公室後，反而奇異地消散了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強烈的、近乎直覺的不安。秦醫生的反應太激烈了，激烈得超出了一名醫生面對病人合理轉院請求時應有的專業範疇。還有那整個辦公室驟然改變的氛圍，都讓他覺極其不舒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縈繞在心頭。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紛的思緒暫時拋開。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拿到轉院證明。

深吸一口氣，他拿出手機，找到了父親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父親那帶着疲憊和常年勞碌痕迹的聲音傳來：“小俊？咋了？曉雅有什麼事嗎？”

“爸，媽在旁邊嗎？有個好消息！”猴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振，驅散掉剛才的不快，“我朋友林風，就是瘋子，他幫忙聯繫上了省里一位特別厲害的淋癌專家！人家同意給曉雅看病，而且那邊的醫院條件比這裡好太多了！”

他語速很快，帶着抑不住的期盼：“專家那邊已經聯繫好了，現在需要咱們儘快給曉雅辦理轉院手續。需要監護人來簽字，你和媽能不能趕來醫院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父母有些措手不及。隨即，聽筒里傳來了母親急切而帶着哭腔的聲音，以及父親沉穩許多，但同樣難掩激的回應：

“真的？！省里的專家？太好了！老天爺開眼啊！小風這孩子……真是……我們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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