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齊鐵軍說。

“明白就好。”王司長說，“走吧，上車，去下一個地方。下午是博世，明天是寶馬，後天是大眾。多看，多學，多問，但也要多思考，多比較，多分析。學以致用，學為我用，這才是考察的意義。”

“是。”齊鐵軍說。

車子開了，駛向斯圖加特市區。齊鐵軍看着窗外，德國的小鎮很安靜，很整潔，很漂亮。但他心裡想的，是長春，是一汽，是那個還沒有解決的水泵，是那條等待發機的生產線，是那些等着卡車的用戶。

他想起了陸文婷的電話，想起了說的那個特種複合材料。如果那個材料真的存在，如果真的能用，那水泵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設計，是工藝，是製造。而這些，是中國人擅長的。中國人聰明，勤勞，有韌，有耐心。只要方向對了，路，一定能走通。

他拿出筆記本，翻開，在上面寫下幾行字：

一、水泵方向：機械控制，結構簡化，本優先。

二、材料：尋找特種複合材料替代橡膠，或改進橡膠配方。

三、工藝：普通鑄造加機加工，度靠工裝保證。

四、測試：建立完整的測試系，數據追溯。

五、目標：本一百元以下，壽命八千小時以上。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車在顛簸，人在搖晃，但他的心，很靜，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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