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白須，我問你，這眼前的芸芸眾生，在你眼中，是什麼？”

李世卿手彷彿擁攬萬里山河，他轉頭看向神白須，問道。

這個問題，不可謂不大，而這個問題，自神驍創立以來，就是神驍人深層神中的終極追求與對自我道途的最終詮釋。

“萬里江河延綿不盡的儘是山川草木的景，再不勝收也只是驚鴻一瞥，所謂芸芸眾生，不止於眼前的日月山河，更是人，是傳承，是奔騰不息的生命。”

神白須的這個回答，和神驍歷史上那些個聖人們的回答如出一轍，相當驚艷，以至於李世卿也都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自是悟極高，也是天生的衍道者，也因此這腳下的道路才能夠無限延，你聽過的故事，看過的風景，經歷的痛苦，以及起到的影響，是至今人類都不曾創造的。”

“應該說你獨一格嗎？能夠在制約的秩序之捭闔縱橫，能夠在固定的秩序之中隨心所，作為強者，你自由卻也桎梏。”

“想必十二門之行後你也看出來了，看出來這神驍千萬年來的本質，更看出這個國家歷代傳承來的所有弊病與暗疾。”

“世族與群眾的秩序永遠是兩種命運，這個國家乃至這個世界的統治者永遠不會將掌握自我命運的權力移給被統治者，這是秩序存在的弊端，也是這個世界形的本。”

“你能看到的所有傳承，無不是在一個個淋淋歷史中翻滾而來的，哪怕是眼下的神驍，它都不曾改變它的本質，就是統治。”

“這天底下不可能人人一出生就是天才，而那些傳承的文化與神也不可能完無缺的落實到每一個人的意識里，這也是致使信仰不同的原因與差異所在。”

“你曾是一位執政者，居高臨下，你清晰的記得自己的野心與謀划，在那個國家，你盡心竭慮，為人之道你做到了極致，而看到的，也更深邃，在你的心中，你是真正相信人類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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