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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紀年_第751章 潛入邊境,墜鷹凶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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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邊使團的行進速度,刻意保持在一種不疾不徐、符合外禮儀與軍事巡查慣例的節奏上。隊伍沿着那條早已劃定、雙方心知肚明的邊境路線,在荒涼而險峻的戈壁與丘陵間蜿蜒前行。烈山統領治軍極為嚴謹,使團上下令行止,紀律森嚴,無論是紮營、警戒還是行進,皆井井有條,顯出獅族銳的強大素質。一路上,除了惡劣的自然環境和偶爾襲擾的低階妖,並未遇到任何意料之外的麻煩。

偶爾,在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會遠遠出現一隊披金羽、駕馭着狂風或銳氣飛行的影——那是金鵬一方的邊境巡邏隊。雙方通常會默契地保持距離,隔着數里之遙,遙遙對峙片刻。無形的氣機在空中鋒,互相審視、警惕,確認對方沒有越界意圖後,便各自轉向,消失在嶙峋的山岩或瀰漫的風沙之後,並未發生任何直接的言語或武力衝突。這種脆弱的和平,建立在雙方都不想輕易開啟戰端的默契之上,但空氣中所瀰漫的,卻隨着每一次的對峙而悄然累積。

越是靠近那條無形的邊界線,周遭的環境便越發顯得荒涼、嚴酷,彷彿連天地元氣都帶上了鋒銳的敵意。大地逐漸褪去泥土的褐,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如同生鏽鑄鐵般的灰黑,堅而貧瘠。植被變得極為稀疏,偶爾能見到的,也是些形態猙獰、耐旱耐寒、周布滿尖刺或帶着金屬澤的怪異灌木,在乾燥的風中瑟瑟發抖,發出沙沙的聲,如同刀刃輕。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戈壁風沙的乾燥顆粒,以及一種若有若無、卻無不在的、源自金鵬領地深、順着地脈與風勢滲過來的鋒銳庚金之氣。這種氣息無形無質,卻讓初此地的非金系生靈到皮刺痛,靈力運轉都略顯滯

數日後,使團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之一,也是獅王領地西北邊境線上最為險要、堪稱咽之地的前哨軍事堡壘——斷刃堡。

堡壘依着一座形如斷刃、寸草不生的陡峭黑山而建,通由當地特產的一種堅無比、澤漆黑的巨型黑曜石壘砌而。城牆高達數十丈,蜿蜒如龍,與山勢融為一,遠遠去,真如同一柄被天地之力折斷、卻依舊斜在大地之上的上古巨刃,散發著冰冷、獷、堅不可摧的肅殺之氣。這裡常年駐紮着超過五百名最悍勇善戰的獅族邊軍戰士,配備着威力巨大的守城法與連綿的警戒陣法,是獅王領地最前沿、也最堅固的角與屏障,時刻警惕、抵着來自金鵬一族領地方向的任何威脅。

巡邊使團的到來,為這座終日被風沙侵襲、只有兵戈與號角聲的冰冷堡壘,帶來了一短暫的熱鬧與生氣。烈山與斷刃堡那位臉上帶着刀疤、氣息彪悍的守將進行了嚴格的接與儀式的檢閱。隨後,使團被妥善安置在堡壘部專為過往軍隊準備的營房區,進行為期數日的必要休整與補給。士兵們得以暫時卸下沉重的甲胃,片刻的安寧;隨行的文吏則開始整理沿途記錄,準備呈給獅王的報。

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休整期,一個更深、更秘的計劃正在悄然展開。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只有堡壘箭樓上的風燈在呼嘯的夜風中搖曳,發出昏黃的暈。木長春、白辰、慧明,以及狀態稍穩的張鐵山,四人如同融的幽靈,沒有驚任何人,甚至沒有驚營地中那些嗅覺靈敏的獅妖守衛,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斷刃堡。

木長春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的探測法,提前探明了堡壘外圍所有明暗哨位與警戒陣法的空隙。張鐵山則憑藉著初金丹後對自細緻微的控制能力,將四人的生命氣息與熱量波制到最低,完避開了妖族戰士依賴的強大嗅覺與熱。白辰與慧明隨其後,形輕盈如羽,落地無聲。四人配合默契,如同四道澹澹的影子,迅速而蔽地翻越了堡壘外圍那堪稱天塹的懸崖峭壁,越過了那條由雙方默認可實際存在的、布滿制與探測符文的無形邊界線,正式踏了金翅大鵬王統治的核心疆域!

一過邊界,環境帶來的衝擊立刻變得截然不同,彷彿踏了一個完全由金屬與鋒銳法則主導的異世界。

空氣中那原本若若現的庚金之氣,陡然間濃郁了數倍不止!不再是微弱的刺痛,而是彷彿有無數無形的、細小的刀片在不停地刮着皮、刺激着孔,甚至試圖鑽,侵蝕經脈。靈力護罩需要持續運轉才能勉強抵擋,消耗明顯加快。腳下的土地不再是鬆散的砂石,而是變得異常堅,踩上去發出沉悶的響聲,澤也從灰黑轉向一種帶着金屬澤的暗金,彷佛混雜了無數細碎的金鐵砂礫。周圍的植被形態更加怪異,無論是低矮的灌木還是稀疏的草類,大多呈現出暗金、鐵灰或銀白的澤,葉片邊緣銳利如刀鋒,幹堅似鐵,在稀薄的月下反着冷冽的寒。甚至連從金鵬領地深吹來的夜風,都帶着一種刺骨的、彷彿能割裂靈魂的寒意與銳利,嗚嗚作響,如同刀劍鳴。

這裡的環境,對於修鍊金系功法的妖族(尤其是金翅大鵬及其附屬族群)而言,無疑是修鍊的寶地、力量的源泉。但對於木長春他們這幾個木屬、火屬、佛門以及剛剛凝聚至金丹的張鐵山來說,卻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制、侵蝕與消耗。無不在的庚金銳氣,與他們的本源力量格格不,甚至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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