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紀年_第751章 潛入邊境,墜鷹凶地(2)
一路上,危機四伏。他們數次在夜間行進時,險之又險地提前知到遠空中掠過的、駕馭金狂風的金鵬巡邏隊,不得不立刻全力收斂氣息,藏於巨石之下或地之中,屏息凝神,直到那令人心季的鋒銳氣息遠去。有兩次,甚至應到至是金丹後期級別的強大妖氣,如同移的山嶽般,從數十裡外的天空掠過,那磅礴的威讓幾人心臟都幾乎停止跳,全力運轉匿法門,不敢有毫異,直到那恐怖的存在消失在天際。
越是深金鵬領地的腹地,那種被無不在的銳金法則排斥、被無數雙無形眼睛窺視的危險就越發強烈,如同冰冷的水,一陣陣沖刷着他們的神經。
如此晝伏夜出,提心弔膽地潛行五日之後,一片不到邊際、景象極其駭人的破碎山脈,如同地獄的口,緩緩出現在他們視野的地平線上。
那本不能稱之為正常的山脈,更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大陸板塊,被難以想象的偉力生生砸碎、撕裂、扭曲後的恐怖殘骸。無數道深不見底、寬度驚人的巨大壑如同大地的傷疤,縱橫錯;一奇形怪狀、彷彿被巨力擰過的暗紅或鐵灰的岩柱,歪歪斜斜地指向沉的天空;更有大量積驚人的破碎山,違反常理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被混的能量流托舉着,緩緩移、撞,發出沉悶如雷鳴的巨響。整個山脈上空,終年籠罩着濃郁得化不開的、如同鉛塊般沉重的灰黑煞氣雲層,雲層中不時有暗金的、充滿毀滅氣息的雷霆無聲閃爍,照亮下方那扭曲怪誕的地貌。更令人心季的是,那片區域的空間明顯不穩定,眼可見一道道細微的、漆黑的空間裂時時現,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波。
尚未真正靠近,一混合了萬年金屬鏽蝕的腥氣、乾涸凝固的古老腥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歲月腐朽與絕氣息的詭異味道,便順着風撲面而來,令人聞之嘔。甚至連線,在靠近那片被煞氣籠罩的區域時,都發生了詭異的扭曲、折,變得暗澹、冰冷,彷彿被那片絕地吞噬了所有的溫度與希。
那裡,便是地圖上被標註為深紅、連許多金鵬族強者都不願輕易靠近的亘古凶地——墜鷹澗!
“好濃烈、好駁雜的煞氣……還有極其混暴烈的空間之力……此地絕非善地。”白辰着那片如同洪荒巨死後腐爛軀殼般的恐怖山脈,紫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為九幽青丘狐,對邪煞氣與空間異常尤為敏,能清晰地覺到,那片區域中充斥着無數狂暴、混、充滿惡意的能量流與扭曲的法則,每一步都可能踏致命的陷阱。
張鐵山不由自主地握了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自從接近這片區域,他那枚至金丹便傳來一種奇異的悸,並非舒適,而是一種被同源寒之牽引、又相互排斥的複雜覺。而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在那片濃郁得化不開的煞氣深,似乎……似乎真的有一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帶着讓他靈魂都為之抖的悉寒意,如同風中殘燭,在微弱地呼喚、吸引着他……是紫蘇嗎?是殘留的氣息嗎?……真的還在那片死亡絕地之中,苦苦支撐嗎?這個念頭一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燒得他心臟劇痛,呼吸都變得困難。
慧明低低誦了一聲佛號,清秀的眉宇間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蹙起。這裡的煞氣之重、之惡,遠超尋常凶地,其中不僅蘊含著殺戮與毀滅的意念,似乎還摻雜了某種上古殘留的、極其頑固的怨念與魔,連他修的佛心都到了一沉重與不適,誦經聲形的凈化暈都變得搖曳不定。
木長春的目最為深邃,他靜靜地着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墜鷹澗,良久不語。他曾嘗試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延過去,進行初步探查。然而,神識甫一進那片灰黑煞氣籠罩的範圍,便如同泥牛海,瞬間被其中狂暴、混、充滿侵蝕的能量流與扭曲的空間法則攪得碎,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混沌與令人心悸的黑暗。這片凶地,顯然有着隔絕、甚至吞噬神識探查的恐怖特。
“看來,就是這裡了。”木長春緩緩收回試探的神識,眼神中最後一猶疑褪去,變得如同萬古寒鐵般堅定、銳利,掃過邊三位同伴,“準備一下,我們進去。記住,裡面況不明,兇險遠超外界,務必時刻警惕,互相照應。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把帶出來!”
四人尋了一相對蔽的背風巨岩之後,稍作休整。各自吞服丹藥,調息運功,將因長途跋涉和庚金環境侵蝕而消耗的狀態調整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最佳。木長春檢查了攜帶的各類丹藥、符籙與應急之;白辰再次確認了前路可能遇到的幾種煞氣與空間裂的特徵及應對方式;慧明默默加固了眾人的心神防護;張鐵山則閉目凝神,努力平復着因那悉寒意而躁的金丹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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