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房車,廢土中的綠洲_第107章 永恆之城的瘡痍(1)
“逐號·改”低沉的轟鳴聲,在廢棄的A1高速公路上顯得格外突兀。修復後的引擎運行平穩,儘管後橋傳來有節奏的磨合聲響,但這頭鋼鐵巨確實恢復了陸上行能力。滿載着補給、武和希,它沿着安東尼奧標記的“相對安全”路線,向著意大利腹地,向著羅馬,堅定前行。
南意大利的秋在車下流淌,金的落葉覆蓋了鏽蝕的汽車殘骸和傾頹的農舍,藤蔓纏繞着斷裂的高架橋墩,自然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方式,回收着人類文明的痕迹。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爛和土壤的氣息,偶爾夾雜着遠山火留下的淡淡焦糊味。比起地中海的狂暴和沙漠的死寂,這裡的景甚至稱得上“宜人”。但車的氣氛卻毫不敢放鬆。安東尼奧的警告言猶在耳,地圖上標註的潛在危險區域一個接一個地被拋在後。
最初的兩天行程相對順利。他們避開了地圖上標紅的、疑似有變異生巢或輻殘留的城鎮,選擇繞行鄉間小路。偶爾能看到遠山坡上廢棄的修道院廓,或者路邊乾涸的葡萄園。也曾遠遠瞥見疑似人類活的跡象——幾縷遙遠的炊煙,田埂上被整理過的痕迹,甚至有一次看到對面山坡上有反鏡的閃,但對方很快去,雙方都保持了謹慎的距離。
然而,隨着逐漸接近拉齊奧大區,環境開始發生微妙而顯着的變化。首先是被棄的車輛殘骸數量激增,很多車輛堆疊撞在一起,形路障,顯然經歷過災變初期的逃亡混。一些車輛的車門大開,部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風化的白骨。路面上開始出現巨大的、彷彿被無形利爪撕裂的地裂隙,有些深不見底,邊緣呈玻璃化的熔融狀態,那是高強度能量瞬間釋放留下的傷疤。
空氣中也開始混雜進新的氣味——不僅僅是植腐敗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類似臭氧和灼熱金屬混合的陳舊氣息,彷彿這片土地深仍在緩慢地“發燒”。路旁的植被變得更加怪異,出現了葉片呈現不自然金屬澤的灌木,或是稈扭曲、頂端結着發漿果的藤蔓。林悅能清晰地覺到環境中遊離能量的升高和紊,那些能量如同看不見的湍流,不時擾的知。
第三天下午,他們駛了一片丘陵環繞的谷地。按照地圖,這裡曾經是一個重要的通樞紐小鎮。如今,小鎮只剩下斷壁殘垣。許多建築並非自然倒塌,而是呈現出被高溫熔毀或劇烈衝擊波摧毀的特徵,牆壁呈放狀裂,玻璃完全汽化。街道上散落着大量焦黑的、難以辨認原貌的金屬殘骸,有些還保持着車輛或設備的模糊廓。最引人注目的是鎮中心廣場上,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隕石坑,坑底是冷卻凝固的、閃爍着暗沉澤的琉璃狀質,坑壁呈完的碗形。坑邊矗立着一座半融化的教堂鐘樓,銅鐘早已不見,只剩下扭曲的框架指向天空,如同一隻絕的手臂。
“墜落之星的直接撞擊點……”林銳看着探測上仍然偏高的輻讀數,低聲道。安東尼奧的筆記中提到過,這類直接撞擊點往往殘留着較強的輻和能量擾,容易吸引或催生變異生。
“繞過去,不要靠近坑邊。”陸景行下令。他能覺到一種無形的力從那坑中散發出來,讓人心悸。
就在“逐號”緩緩轉向,準備從廣場邊緣繞過時,林悅突然捂住額頭,臉一白:“坑裡……有東西……醒了!很多……很小的……但很暴躁!”
彷彿印證的話,隕石坑底部那些琉璃狀質的隙中,驟然湧出無數黑紅的“水”!那是由千上萬隻拳頭大小、甲殼油亮、長着鋒利口和多條節肢的昆蟲狀生組的洪流!它們移極快,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如同聞到腥味的食人魚群,徑直朝着“逐號”湧來!
“是‘熔岩甲蟲’!快走!”林銳從安東尼奧的警告中認出了這種生。它們以高輻質和金屬為食,兇殘,群行,甲殼堅。
陸景行猛踩油門,“逐號”咆哮着加速,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試圖衝出小鎮。但甲蟲的速度超乎想象,它們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就追上了車輛,開始沿着車和底盤向上攀爬!堅的甲殼與金屬,發出集的刮聲,一些甲蟲甚至試圖用口鑿穿較薄的裝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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