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鋼鐵巨’，很驚人。”亞辛的目中帶着毫不掩飾的羨慕和一敬畏，“它需要很多‘黑華’（柴油）吧？我們可以提供，但我們的產量有限，每一滴都很珍貴。”

談判開始。陸景行用兩把多功能工鉗、一半抗生素和一塊較小的源晶碎片，換取了足以裝滿“逐號”備用油囊的純凈柴油（大約200升），以及補充他們所有水囊的清潔泉水。亞辛對易很滿意，這些品對部落的價值遠超那些他們可以再生產的柴油和水。

在等待部落員為車輛加油取水的間隙，亞辛的話匣子也打開了。或許是太久沒見過真正來自遠方的、帶着不同信息的旅行者，他提到了更多關於這片區域的報。

“……往西，繼續走，會到達大片的、完全乾涸的鹽沼和更可怕的流沙區，舊時代的道路早就沒了。很多試圖往那個方向去的人，再也沒回來。”亞辛啜飲着茶水，“不過，偶爾會有從更西邊過來的商隊，他們騎着駱駝，帶着北邊的皮、礦石，還有……一些奇怪的舊時代玩意兒。聽他們說，在‘日落的方向’，越過巨大的鹹水海洋（地中海），有一些‘大塊陸地’上，還存在着‘巨人’般的聚居地，用石頭和鋼鐵壘，人多得像是災變前的城市……”

陸景行和林銳心中一。“巨人般的聚居地”？“大塊陸地”？這描述聽起來很像舊時代的歐洲大陸，以及可能殘存的大型人類基地。

“那些商隊，有說在哪裡嗎？或者，他們怎麼稱呼那些地方？”林銳忍不住追問。

亞辛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帶着對遙遠傳說的茫然：“名字很古怪，發音彆扭……好像有‘鐵與火的堡壘’，‘不落的燈塔’，還有‘教廷的聖城’之類的……都是老輩人口口相傳，不知道是真是假。商隊也說，要到達那裡，必須穿越‘惡魔之海’，海里有吃人的巨大黑影和能掀翻船隻的怪，九死一生。所以很有我們這邊的人真的過去，商隊也只是在海岸邊緣的一些破爛港口易。”

信息雖然模糊，卻至關重要。它證實了在更遙遠的西方，文明可能以另一種形式殘存，甚至可能有組織嚴的、規模可觀的人類基地。這與他們最初離開凈庭時聽到的關於“大集”和更西方可能存在秩序的傳聞相互印證。

“那些海岸的破爛港口，在什麼方向？”陸景行問。

亞辛指向西北：“沿着乾涸的‘大河’（可能是舊運河）迹往西北，走到盡頭，就是鹹水海洋。海邊有一些舊時代停泊大船的地方，現在被一些不怕海怪、膽子比駱駝還大的亡命徒和水手佔據着，他們有時會駕着改裝的破船，沿着海岸線做點短途買賣，或者……撈點海里的怪東西。”他頓了頓，低聲音，“如果你們真想渡海，可以去那裡運氣。但記住，那些人，比沙漠里的蠍子還毒，比狐狸還狡猾，和他們打道，要留一百個心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小小的。一個部落年輕人跑進來，對亞辛急切地說：“長老，哈桑他們從東邊回來了！帶回來一些東西，但哈桑了傷，還有……他們說看到了奇怪的閃和‘鋼鐵大蛇’的蹤跡！”

亞辛臉一變，立刻起。陸景行和林銳換了一個眼神，也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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