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同樣等活的老漢似乎有些同他，幫腔道：“王管事，這後生別看啞，臉上有疤，力氣可不小，人也老實，不耍。”

那王管事又上下打量了“阿丑”幾眼，大概是看他確實格結實，眼神也還算老實，加上這活計又臟又累，願意去的人不多，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行吧行吧，算你一個！還有你，李老四，你也來！趕的，別磨蹭，車隊等着呢！”

“阿丑”立刻站起，依舊是那副沉默笨拙的樣子，微微弓着腰，跟着王管事和李老四走向停在不遠的車隊。他的作略顯僵，完地模仿了一個長期干力活、舉止並不雅觀的下層人的姿態。

車隊由五輛堆滿乾草的騾車組，除了王管事，還有三個車馬行的老把式。看到新來的零工里有個面目可怖的啞，他們都只是多看了兩眼，撇撇，並未過多在意。在這種地方，什麼樣的人都有，一個啞疤面人，並不算太稀奇。

“阿丑”被安排到最後一輛車上，和李老四一起，負責途中照看草料，防止散落。

車隊吱吱呀呀地啟了，穿過鄴城喧囂的街道，緩緩向西北方向駛去。蕭玄（阿丑）低着頭，用斗笠遮掩着大部分視線，但眼角的餘和遠超常人的知力，卻如同最的雷達，無聲無息地掃描着沿途的地形、關卡、以及越來越接近的那片肅殺之地。

越是靠近黑鴞山莊，空氣中的氣氛越發不同。路上的盤查明顯增多，巡邏的北齊士兵眼神銳利，對過往行人的審視也嚴厲了許多。但老孫頭車馬行的車隊似乎是個面孔，守衛只是簡單查看了腰牌，詢問了去向，便揮手放行。

終於，車隊在一地勢漸高的谷口停下。前方，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龐大莊園。高聳的灰牆、閉的包鐵大門、牆頭上約可見的巡邏哨兵、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被乾草味掩蓋下的鐵鏽和肅殺氣息，無一不在宣告着此地的非同尋常。

這裡，便是北齊諜報心臟——黑鴞山莊。

王管事上前，與守門的護衛涉，遞上文書腰牌。幾名護衛仔細查驗後，又繞着車隊走了一圈，用長矛隨意地捅了捅堆得高高的草料車。

一名護衛隊長模樣的人走到車尾，目銳利地掃過李老四和“阿丑”。李老四嚇得點頭哈腰，連連賠笑。

“這啞是怎麼回事？臉上怎麼回事？”隊長盯着“阿丑”臉上的疤，冷聲問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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