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痕_第76章 青鳥傳信(1)
青鳥振翅的弧度還未在晨中消散,陳硯的指尖已到青萍劍的劍柄——方才趙師兄消散時,劍穗上的蓮花玉佩突然發燙,竟在劍鞘側映出一行小字:“契餘孽,藏於霧谷”。
“霧谷?”林梢湊過來看,眉頭擰一團,“那地方在斷魂崖背面,終年瘴氣不散,傳說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出來。”
柳無涯拄着刀咳嗽兩聲,刀面的反掃過陳硯手中的玉佩:“阿硯,你看這玉佩拼合的紋路,像不像霧谷的地形圖?”
陳硯將兩半玉佩完全合,果然,蓮花紋的脈絡里浮現出壑走向,最深有個紅點在微微發亮。他指尖劃過紅點,青萍劍突然輕,劍上的劍魂虛影齊齊指向西方——正是霧谷的方向。
“看來趙師兄雖了歧途,終究沒忘宗門大義。”陳硯將玉佩收懷中,劍穗掃過手腕時,突然想起一事,“對了,阿竹呢?”
話音剛落,就見阿竹抱着個布包從林子里鑽出來,腳沾着草籽,布包里鼓鼓囊囊的,還在。“我剛才在溪邊看到這個,”他把布包往陳硯懷裡一塞,“好像是趙師兄養的,剛才跟着青鳥飛出來的,一直跟着我不肯走。”
布包里傳來細微的“啾啾”聲,陳硯解開繩結,竟出只羽灰撲撲的小鳥,翅膀上還沾着契的黑末,唯獨眼睛亮得像兩顆琥珀。它看到陳硯,突然蹭了蹭他的指尖,翅膀展開,出腹下一塊月牙形的白——與趙師兄面下的疤痕位置,竟相合。
“是信使鳥。”林梢認出這鳥的品種,“契常用它們傳遞信,但這隻好像被下了咒,羽里藏着東西。”
陳硯小心地撥開鳥腹的羽,果然找到片捲米粒大小的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面用鮮寫着幾行字:“七月初七,契將在霧谷獻祭,用百個男的魂魄,喚醒‘噬魂鼎’”。字跡潦草,末尾還劃了個歪歪扭扭的蓮花,正是趙師兄的筆跡。
“獻祭?”柳無涯的刀“噌”地出鞘半寸,“這群畜生!上個月山下李村丟了三個孩子,怕是已經...”
“七月初七,就是三天後。”陳硯將羊皮紙末,灰撲撲的小鳥突然跳上他的肩頭,用喙蹭着他的耳垂,“看來趙師兄到最後,還是想贖罪。”
林梢了小鳥的頭,它竟溫順地閉上眼:“這鳥通人,不如它‘灰月’吧,也算記着趙師兄那點沒泯滅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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