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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川傳人拜師童淵_第296章 淮南僭越·仲氏稱王(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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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的討逆檄文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天下激起層層漣漪。然而,風暴中心的淮南壽春,“仲氏皇宮”,卻依舊瀰漫著一種虛浮的喧囂與醉生夢死的氛圍。

着綉着蹩腳龍紋的錦袍,頭戴一頂過分沉重的冠冕,斜倚在鋪着虎皮的“龍椅”上,着宮扇來的涼風,面前案几上擺滿了來自各地的珍饈饌。他胖的臉上泛着酒後的紅暈,眯着眼睛,聽着殿下樂師演奏的靡靡之音,手指隨着節拍輕輕敲擊着扶手,顯得志得意滿。

“陛下,”一名近侍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卷帛書,“此乃北疆劉乾發出的檄文抄本……”

“嗯?”袁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接過帛書,隨意掃了幾眼,臉上非但沒有怒,反而嗤笑起來,“劉乾小兒,僻北疆,也敢妄議朕躬?什麼‘穢’,什麼‘國賊’,不過是嫉妒朕得承天命,手握傳國玉璽罷了!他若有膽,便提兵來戰,朕有紀靈、張勳等大將,更有淮南雄兵百萬(虛指),何懼之有!”說罷,隨手將檄文擲於地上,彷彿丟棄一件垃圾。

殿下,位列“百”之首的“大將軍”袁紹,低垂着眼瞼,面無表,彷彿泥雕木塑。他穿着一與其份不符、略顯寬大的朝服,站在這裡,每一刻都如同煎熬。聽着袁狂妄無知的話語,看着他那副沐猴而冠的醜態,袁紹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攥,指甲幾乎要嵌進里。曾幾何時,他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滿天下,雄踞河北,與曹、劉表等把酒言歡,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卻要在這愚蠢的弟弟面前卑躬屈膝,稱臣跪拜!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心中充滿了悔恨,悔不該當初輕敵冒進,與公孫瓚糾纏過久,以致被劉乾坐收漁利;恨劉乾手段狠辣,斷他基;更恨眼前這個得意忘形的弟弟,若非走投無路,他豈會來此辱?!

“大將軍,”袁似乎注意到了袁紹的沉默,帶着一戲謔開口道,“你以為劉乾此檄如何啊?”

袁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下翻騰的怒火,微微躬,聲音平淡無波:“劉乾不過虛張聲勢,并州新定,其部未穩,北有胡患,西有……呂布餘孽(他刻意提及,意在挑),短時間絕無力南下。陛下無需多慮。”

“哈哈哈!大將軍所言甚是!”袁得意大笑,“朕有傳國玉璽在手,便是天命所歸!劉乾、曹之流,不過是朕登基路上的絆腳石罷了!待朕掃平中原,定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天下之主!”他揮了揮手,“繼續奏樂!今日朕心甚悅,當與諸卿同醉!”

竹之聲再起,觥籌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然而,在這虛假的繁榮之下,暗流洶湧。袁紹退回班列,與後的謀士審配換了一個晦的眼神。審配微微搖頭,示意他暫且忍耐。

與此同時,真正的危機,正從北方和西方同時近。

兗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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