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新政的春風拂過原野，帶來生機與希，但在州牧府深，另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悄然拉開序幕。照不到的角落，影正在高效地編織着一張龐大而秘的網。

程昱的辦事效率極高。得到劉乾的全權授命和資源支持後，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史阿。地點並非州牧府，而是薊城一家看似普通的貨棧後院。這裡毗鄰碼頭，人員往來複雜，正是大於市的絕佳場所。

室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搖曳。程昱面沉如水，將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史阿面前。史阿依舊是一利落的勁裝，氣息斂，眼神銳利如刀，他默默拿起卷宗快速瀏覽。

“這是主公的鈞令。”程昱的聲音低沉而冷，不帶毫，“‘暗夜’之名，你已知曉。其責，監視天下，悉先機，必要時，清除威脅。我掌戰略分析、目標選定、人員策反；你司行執行、報傳遞、潛伏滲。所需人員，從你原有麾下及軍中銳士中遴選，務求絕對忠誠，手過人，心智堅韌。所需錢帛，由我直撥，不走府庫明賬。”

史阿放下卷宗，眼中閃過一嗜的興，但很快收斂，只是重重抱拳：“屬下明白。人手三日可初步遴選完畢。如何鋪開，請司馬示下。”他清楚，程昱找他來，絕非僅僅傳達命令。

程昱取出一幅簡陋的天下輿圖，上面已經用硃砂標註了幾個重點區域。

“為首要！”程昱的指尖重重點在帝都位置，“朝廷向，乃天下風向標。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之爭已趨白熱化，其間任何波瀾，都可能引發滔天巨浪。需儘快安眼線，滲各公卿府邸、甚至宮，重點監視何進、袁紹、曹、乃至…張讓等宦的向。我要知道他們每日見了誰，說了什麼，有何圖謀！”

史阿默默點頭，這對於他麾下那些擅長飛檐走壁、偽裝潛伏的劍客斥候來說，雖是挑戰，卻也正是用武之地。

“其二，冀州！”程昱的手指移到鄴城、渤海，“袁家四世三公，名極高，如今雖蟄伏渤海，然其志非小。冀州富庶，士人歸心，他日必是主公勁敵。韓馥庸碌，未必能制。需嚴監視袁紹及其麾下謀士（許攸、逢紀等）、將領（良文丑等）的一舉一，其招兵買馬、結豪強之細節，我都要知道！”

“其三，并州、河東！”程昱的手指劃過，“董卓狼子野心，其勢雖在西涼，然并州毗鄰，其婿牛輔屯兵河東，不可不防。且有報顯示，黑山賊張燕與匈奴等胡虜似有勾結，其活範圍亦延至此。需建立通道，監視董軍向，並探查黑山賊虛實。”

“其四，遼東！”程昱點向地圖東北角，“公孫度，梟雄也。彼自立之心昭然若揭，雖暫與我幽州井水不犯河水，然其若穩定遼東，必生西進之念。需派人潛襄平，監視其軍政措施，結哪些豪強，與高句麗、三韓等又有何往來。”

“其五，中原、江南！”程昱的手指最後在兗豫徐揚等地劃過，“劉岱、孔伷、劉表、袁等諸侯，雖看似遙遠，然天下大，瞬息萬變。需在其地布設暗樁，不必急於求，首要確保秘、長遠，能傳遞當地大勢、諸侯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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