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第一批經過篩選和簡單訓練的“暗夜”員，便如同水滴融大海般，消失在通往各方的道路之上。他們扮作行商、流民、遊學士子、甚至乞丐，帶着不同的任務和份，奔赴各自的崗位。

而程昱則坐鎮那間偏僻的貨棧，開始接收和梳理最初反饋回來的零星信息。他面前逐漸堆積起越來越多的竹簡和絹條，上面記錄著看似雜無章的符號和暗語。他需要從中篩選、分析、拼接，找出有價值的線索。

工作的繁重和信息的龐雜超乎想象，但程昱樂在其中。他就像一隻潛伏在蛛網中心的蜘蛛，敏銳地知着每一微弱的震。

數旬之後，一些初步的果開始顯現。

一份來自的報，用碼寫道：“大將軍（何進）頻召袁本初（袁紹）、曹孟德（曹）府議，似與誅除閹宦之事相關，然意見不一，爭吵甚烈。宮張讓等似有所覺，加強了戒備。”

另一份來自冀州的報顯示：“袁本初於渤海廣納賓客，暗中招攬遊俠死士，其部下良於魏郡頻頻巡視軍營，恐有異。”

并州方向的回報：“黑山賊張燕遣使與南匈奴於夫羅部接，容不詳。河東牛輔軍近日糧草調頻繁。”

甚至遠在遼東也有消息傳回：“公孫度厲兵秣馬，整頓吏治，其子公孫康率軍東擊高句麗，小勝。”

這些信息大多模糊、碎片化，但對於程昱而言，已足夠他拼湊出天下大勢的約廓。他每日將分析整理後的摘要，通過絕對安全的渠道，直送劉乾案頭。

州牧府書房，劉乾看着程昱送來的簡報，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這些來自黑暗中的信息，為他明下的決策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參考。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到了袁紹的野心，警惕着董卓和黑山軍的威脅，也確認了公孫度的不安分。

“暗夜初，已顯其效。”劉乾放下簡報，對旁的荀彧和郭嘉道，“仲德與史阿，確是做此事的不二人選。”

郭嘉懶洋洋地笑道：“有暗夜之眼，主公便可高卧薊城，而天下之事，皆在掌握矣。至，不會再被人打到家門口，才倉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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