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山的修行日復一日，單調卻充實。劉乾如同海綿般吸收着淵傳授的武學要，並在趙雲一不苟的指導下，刻苦打磨着每一個基礎作。他的進步眼可見，混元樁已能穩站半個時辰，基礎步法紮實穩健，對息的引導也愈發純。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劉乾敏銳地察覺到師兄趙雲在指導他之餘，自修鍊似乎陷了一種瓶頸。並非停滯不前，而是進展變得異常緩慢，彷彿每一分提升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淵偶爾看向趙雲的眼神中，也會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日晚間，師徒三人在月下石桌旁用餐。飯食簡單，卻是趙雲親手烹制，別有一番山野風味。劉乾拉着碗里的粟米飯，看似無意地問道：“師兄，我觀你練槍之時，氣勢凌厲，招式妙，已遠超於我。但為何有時會覺得，後續發力似乎……略有凝滯？彷彿力量積蓄至極點，卻未能完全暢達而出？”

趙雲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訝異，隨即化為苦笑，坦然道：“師弟觀察微。不瞞你說，近來的確如此。師傅所傳‘百鳥朝槍’愈到後期，對全勁力整合、瞬間發的要求越高。我自覺氣運轉、發力已至當前極限，卻總覺隔了一層，難以達到師傅所說的‘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圓融之境。或許……是資質有限，還需更多水磨工夫吧。”他語氣平靜，並無氣餒，只是陳述事實。

淵放下筷子，淡淡道：“非你資質不足。子龍你之天賦，已是萬中無一。然人力有時而窮。你所遇，乃凡之極限壁壘。要突破，非僅苦練可，需大機緣，或另闢蹊徑，從本強健魄、挖掘潛能手。”他話雖如此，但眉宇間也有一無奈。這“壁壘”乃天下習武之人共同難題，即便他為宗師，也無法輕易幫弟子打破。

劉乾聞言，心中一。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那些來自現代的、關於人運科學、能訓練、強化、神經募集效率乃至營養恢復的知識，在這個時代，或許是打破這所謂“凡極限”的“另闢蹊徑”！

他沉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看向淵，謹慎開口道：“師傅，師兄。小子在穎川時，除讀書外，亦胡翻過些雜書，其中有些關於西域乃至極西之地的奇談怪論，涉及強健之法，其思路與我中土頗不相同，多是些挖掘自潛能、打破常態的法子。不知……可否一說？”

淵挑眉，出興趣的神：“哦？西域奇？但說無妨。”他本就思想開明，不然也不會因劉乾“自悟”息而收徒。

趙雲也好奇地看向師弟。

劉乾清了清嗓子，開始將他所知的一些現代基礎能訓練和運理念，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語言包裝闡述出來：

“其一，關於力量。其法認為，並非每日重複同樣次數的練習便能一直增長力氣。需不斷挑戰更重之（漸進超負荷），但每次不宜力竭，需留有餘力，如此方能在休息時變得更強。比如……”他指了指院角的石鎖，“師兄可嘗試將石鎖分組練習，每組次數減，但嘗試舉起更重的石塊，或增加組數，間以休息，而非一直揮舞固定重量的石鎖直至力。”

“其二，關於耐力與發。其法認為，長短結合，快慢替，方能更有效錘鍊心肺與。或可嘗試全速奔跑一段短程，慢走恢復，再全速奔跑，如此反覆（間歇訓練）。亦可負些許重，進行長距離行走或慢跑（負重越野），以模擬實戰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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