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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19章 鬼界的憶魂池亂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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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鬼界結界時,冷風裹着忘川水的腥甜撲面而來,連馬蹄踏過的青石板都沁骨的涼。我們騎着棗紅馬走了兩天,日夜兼程,馬鬃上還沾着人界荒原的黃沙,此刻終於在奈何橋前停住——遠遠就看見阿凝站在橋邊的老槐樹下,黑袍被風卷得像翻飛的墨蝶,手裡攥着張泛黃的紙卷,指腹反覆挲着邊緣,連指尖都凍得發紅。

“你們可算來了!”快步迎上來,紙卷遞到我面前時,我才發現邊緣已經卷了邊,紙質發脆,像是翻了無數次。“這是我從鬼界藏書閣翻出來的古籍,上面畫著時鐘的樣子。”指着紙卷上的圖案,聲音得有些低,“古籍里寫,時鍾藏在神界的‘時殿’,由專門的‘時守者’看管。可三百年前,時守者突然沒了蹤跡,時鍾就了無主之——現在看來,肯定是鐘出了裂痕,才出這麼多時流。”

我接過紙卷,指尖到冰涼的墨跡,上面的時鍾畫得極細:鐘是半明的白玉,表面刻着六界的影——人界是條蜿蜒的青石板路,路裡還畫著幾株野草;魔界是漆黑的玄鐵岩,岩裡滲着淡紅的;妖界的聚魂樹畫得最鮮活,藤蔓纏滿鐘;鬼界的奈何橋連橋欄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神界則是層層疊疊的雲紋,繞着鐘頂的寶珠。最特別的是鐘擺,銀得像淬了月,末端的鐘錘上刻着個極小的“守”字,筆畫里還嵌着細碎的金

“時守者消失了?”我指尖停在“守”字上,左手的封界紋突然又燙起來,淡金的紋路在皮,“剛才在青雲觀,我從蝴蝶翅膀上看到娘的殘影——站在界石前,手裡握着封界玉,像是在跟人說話。這會不會跟時守者有關?”

阿凝點頭時,鬢邊的銀飾晃了晃,映着奈何橋邊幽藍的紙燈籠:“很有可能。古籍里還提過一句,說時守者當年跟你娘是至媧娘娘加固六界界石時,他們倆一起跑遍了五界。三百年前蒼玄剛出野心時,他們還聯手攔過蒼玄幾次,可後來……”頓了頓,眼神沉下去,“後來古籍上就沒了他們的記載,我猜,說不定是被蒼玄暗算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跟着阿凝往憶魂池走。越靠近池邊,空氣里的時暖意就越濃,連風都好像慢了半拍——上次來憶魂池時,池水還是平靜的寶藍,像塊嵌在地上的玉,可現在,池水竟像煮沸的開水,翻湧着白的泡沫,無數細碎的時殘影在池面飄來飄去,撞在池壁上就碎漫天點。

有穿着布古裝的婦人在池邊洗,木槌“咚咚”敲着石板;有披甲的神兵舉着長槍打鬥,槍尖的寒刺得人眼疼;還有阿凝說過的畫面——媧娘娘站在淵邊,白長袍沾着跡,手裡舉着塊巨大的界石,黑氣從淵里竄出來,纏在的袖角。

孟婆站在池邊的石台上,手裡的湯勺斜斜垂着,勺柄上沾着幾滴冷掉的孟婆湯,頭髮散了一縷在頰邊,臉比平時蒼白不。看到我們,提着擺跑下來,湯勺“噹啷”撞在石台上:“阿澈小友,你們可算來了!這池子里的殘影越來越瘋,剛才我還看到靈兒姑娘——就是你娘,站在一座大鐘旁邊,肩膀微微着,像是在哭。可我剛想湊近些聽說話,殘影就散了,連個角都沒留住。”

我走到池邊,蹲下,指尖輕輕池水——暖意順着指尖往上竄,跟青雲觀槐花瓣的暖意一模一樣,只是更濃,像是把去年整個夏天的都裹在了裡面。左手的封界紋突然亮起來,淡金映在池面上,原本雜的殘影瞬間像被吸住似的,往我面前聚過來,慢慢拼一段清晰的畫面。

畫面里,娘站在一座巨大的白玉鍾前,正是古籍上畫的時鍾——鐘面上的六界圖案正在閃爍,人界的青石板路甚至能看到行人走。娘的素沾着些灰塵,頭髮也有些,手裡握着封界玉,正往對面男人的手裡遞。那男人穿着銀長袍,袍角有幾道淺淺的划痕,手裡握着銀制的鐘錘,錘上的“守”字閃着——肯定是時守者。

“蒼玄已經查到時鐘的秘了。”時守者的聲音在畫面里響起,帶着掩不住的擔憂,他手接過封界玉,指腹蹭過娘的指尖,“他想利用時鍾倒轉時間,回到你當年打敗他之前,改變結局。”

娘搖了搖頭,頭髮上的木簪晃了晃,手把封界玉往時鐘的隙里嵌——玉塊剛到鐘,就發出一陣淡金,鐘面上閃爍的圖案瞬間穩了些。“我把封界玉嵌進去,能暫時穩住鐘。”的聲音有些啞,像是熬了很久的夜,“之後我把鍾里的五個齒拆下來,分送到五界藏好。就算他找到時鍾,沒有齒,也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