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說的‘元神養咒’，”韓立突然開口，手裡轉着葯杵玩，“你說……會不會是讓龍葵的元神跟箭咒對着干？就像兩個人打架，我們幫着龍葵這邊加點力氣？”

墨居仁把栗子殼扔進石臼：“或許吧。”他突然站起，往山口走，“去把那幾塊青石搬過來，今晚就在這兒煉丹。”

韓立愣了下：“現在？天黑了都看不清藥材。”

“有火摺子。”墨居仁指了指口的乾草堆，“餘子當年在這兒藏了三捆松明，說總有一天用得上。”

松明被點燃，橘紅的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長忽短。韓立負責往石臼里加泉水，看着墨居仁把搗好的龍葵泥和山藥泥混在一起，又從葯簍里抓出把晒乾的金銀花。

“這能嗎？”韓立看着那團黏糊糊的東西，有點懷疑。

墨居仁沒說話，只是把混合小藥丸，扔進燒熱的藥罐里。“餘子的筆記里寫着，”他一邊用樹枝攪藥罐，一邊說，“箭咒是邪之，龍葵烈，能克。”

藥罐里冒出白汽，帶着奇異的香味，苦中裹着甜。韓立湊過去聞了聞，突然笑了：“比你平時煉的葯好聞多了。”

墨居仁瞥了他一眼，角難得地勾了下：“好聞不代表有用。”話雖這麼說，手裡攪的作卻輕了些。

松明燒得噼啪響，把兩人的影子烤得暖融融的。韓立靠在石壁上，看着墨居仁專註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山也沒那麼森了。他想起餘子紙上的字，突然明白有些東西藏着掖着，不是為了害人，是怕太直白了，反而讓人不了那份心意。

藥罐里的藥丸漸漸型，墨居仁用樹枝把它們出來，放在青石上晾涼。“明天早上再吃，”他說，“要是明天箭咒沒發作，就算餘子這老東西沒騙我們。”

韓立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從布包里又出個栗子，剝好遞過去：“再吃一個？等會兒煉丹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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