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居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珠滴在那枚銅鈴上，卻被鈴的紋路瞬間吸盡。銅鈴是今早從張鐵曲魂的骨堆里翻出來的，鈴口刻着半圈殘缺的符文，與掌天瓶的紋路相合——韓立那小子能破祭陣，定是靠了這東西。

“墨大夫，七玄門門主派人來問，張鐵的後事要不要辦得風些。”小李在門口，不敢直視石桌上的盆，裡面泡着三枚指骨，是從曲魂潰散撿來的，還在微微。

墨居仁沒回頭，指尖在銅鈴上挲：“告訴門主，就說張鐵練功走火魔，骨無存，不必浪費靈石。”他忽然笑了，笑聲里裹着鐵鏽味，“對了，把那盆端去喂後院的狗，看看能不能催出點靈。”

小李端盆的手一抖，濺在鞋面上，他咬着牙應了聲，轉時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悶響。墨居仁盯着他的背影，眼裡的寒像淬了毒的針——這雜役跟着韓立跑前跑後，留着也是個禍害。

***韓立正在葯圃翻土，鐵鋤到塊，“鐺”的一聲彈起來。他彎腰刨開泥土，出個掌大的玉盒，盒面刻着只展翅的青鳥，正是黃楓谷的標記。打開一看，裡面鋪着層硃砂，放着半張殘破的地圖，畫著虛天殿的廓，角落寫着“”二字。

“黃楓谷的人倒會藏。”他冷笑一聲，將玉盒揣進懷裡。昨晚用銅鈴退墨居仁時，就發現對方袖口沾着硃砂，想必是從這盒子上蹭到的——看來七玄門裡藏着黃楓谷的眼線，墨居仁怕是早就和他們勾搭上了。

鐵鋤突然往下一沉，像是挖到了什麼。韓立猛地用力，竟帶出半截腐爛的袖，布料上綉着驚蛟會的標記。他心裡咯噔一下，順着土痕往下挖，很快出骸骨，頸骨斷裂留着清晰的指印，正是被人擰斷的。

“是驚蛟會的舊部。”韓立鐵鋤，指節泛白。當年墨居仁帶着驚蛟會投靠七玄門，說是“全員歸降”，看來有不人了他的墊腳石。骸骨口着塊令牌，刻着“周”字，倒讓他想起被墨居仁毒死的親信周猛。

遠傳來狗吠聲，是後院那隻灰狗，得異常凄厲。韓立抬頭，看見小李舉着木，正往狗頭上砸，狗上綁着塊布，浸着的正是張鐵曲魂的。

“住手！”他大喝一聲，鐵鋤手飛出，着小李的耳邊釘在樹上，木屑濺了對方一臉。

小李嚇得癱在地上，木滾到韓立腳邊：“是、是墨大夫讓我做的！他說這狗了張鐵的，了邪，要打死深埋！”

韓立看向狗上的布，發現布角綉着個“墨”字，針腳歪歪扭扭，正是小李的手藝。他突然明白過來，墨居仁是想借打狗為由，讓小李手上沾，徹底綁上他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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