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繼承技……他們是繼承罪惡。”

掛掉電話的那一秒，窗外正掠過一道春雷。林晚站在雨跡斑駁的玻璃前，忽然想起那個塵封已久的計劃——“裂痕圖書館”臨時展覽。它曾因力被迫關閉，如今，或許正是它最該醒來的時候。

決定重啟那個展覽。這一次，主題定為“未完的升學”。

展覽空間不大，正中央的展櫃里，陳列着那個洗得發白的布袋、一個缺了口的搪瓷杯、幾片從火災現場撿回的燒焦紙片，以及李招娣那本作文本的複製品。布袋錶面因長期挲而起，中帶着磨損的真實；搪瓷杯壁殘留着褐茶漬，散發出淡淡的陳年苦味。

展廳口，理過的音頻被循環播放，孩虛弱的聲音和着心跳監測音，像一首哀傷的安魂曲。每當有人靠近，展柜上方的燈便極其輕微地閃爍一下，彷彿回應某種看不見的頻率共振——技人員調試設備時曾皺眉：“奇怪，展櫃周圍總有輕微電磁擾，像是……有人在附近使用老式錄音機。”林晚當時只是笑了笑：“也許吧。有些聲音，從來就沒真正消失過。”

開幕當晚，沒有，沒有宣傳，卻陸陸續續來了十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們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地看着展品，然後在出口的留言簿上，抖着寫下自己，或是某個親人的名字。

一位老太太指着展櫃，對着空氣喃喃自語：“我那個侄，也招娣……喝農藥那天，天上一直在打雷。”話音落下，展廳中央的燈忽明忽暗，彷彿有一陣無聲的風穿堂而過。

閉館後，林晚獨自一人整理着展品。拿起那個布袋，想把它放回原位，指尖卻到一糙的凸起。翻過布袋底部，藉著燈，看到了一行幾乎被磨平的、用棉線綉出的字：**給未來的老師**。

就在怔住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敘發來的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量子像儀捕捉到的展覽現場能量波圖譜，紛的背景數據中，一個清晰的人形廓赫然在列，而那個廓站立的位置，就在此刻所站位置的後。

圖片下面，附着陸敘的一行字：“來了。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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