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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花落知多少重生紀_第6章 夢是醒着的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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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指尖在手機屏上攥出了汗,汗意順着指節落,在冷屏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

李素芬的噎聲像細針,順着電流扎進——這聲音太悉了,上周張爺爺在活室捧着老工牌哭時,也是這樣帶着碎瓷片似的音,沙啞、斷續,彷彿每一口氣都卡在嚨深

可那時是喜淚,現在是……把藍布衫口袋裡的畫紙攥得發皺,朵朵用蠟筆塗的太邊緣刺得掌心生疼,紅黃疊的蠟筆油彩在布料上洇開,留下星星點點的灼熱

“我馬上來。”掛斷電話,轉時撞翻了趙好的塑封相冊,照片嘩啦啦散了一地,像一場無聲的雪崩。

蹲下去撿時,指尖到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穿的確良襯衫的年輕人抱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背景是帶鐵柵欄的老窗戶——和李素芬手機屏保里那張“七十年代的自己”一模一樣。相紙邊緣已捲曲,上去糙如枯葉。

李素芬住的筒子樓樓道里飄着霉味,混着陳年樟腦與尿臊的酸氣,踩在水泥台階上的每一步都像踏進的舊夢。

林晚爬樓梯時聽見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二樓轉角的聲控燈“啪”地亮了,燈泡嗡鳴着,照見門牌號203下堆着三個空藥盒,“艾司唑侖片”的字樣在昏黃燈里泛着冷白,像某種無聲的控訴。

敲門的手還沒落下,門就開了。

李素芬的臉白得像張紙,眼周烏青得能滲出來,手裡着半杯溫水,水面晃出細碎的漣漪,映着抖的瞳孔:“們……都在裡屋。”

裡屋的摺疊床上着五個人,有賣水產的王姨,賣豆腐的孫嬸,還有總把青菜碼小塔的陳姐。空氣里瀰漫著藥味、汗味,和一種難以言說的、鐵鏽般的抑。

床頭柜上擺着六個空藥瓶,標籤被撕得只剩半截“助眠”二字,玻璃瓶冰涼,指尖過時,彷彿能聽見它們曾經吞咽下的沉默。

王姨着太抬頭,眼白上爬滿:“林姑娘,我們不是作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前兒個還覺得曬老件是個樂子,可這夢……它不挑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