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表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古井無波的疲憊。

看着林嵐，像在看一個剛剛學會走路便要挑戰懸崖的孩子。

“？”蘇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輕得彷彿一就碎，“在你學會定義‘我’的全部重量之前，任何一個新詞都可能垮你，也垮這個世界。”

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林嵐心中剛剛燃起的火苗。

林嵐低頭看着自己那依舊滲着珠的手指，再看看那支躺在掌心、已經與脈相連的晶刻筆。

勝利的喜悅在短短几秒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什麼意思？”林嵐的聲音有些沙啞。

“裁決權移，意味着你現在就是Ω。”蘇晚走到那塊裂開的石碑前，指尖輕輕拂過上面嶄新的銘文，“顧臨淵說得沒錯，Ω不是神名，是鎖鏈的代號。過去，這條鎖鏈掌握在‘漣漪’系統手中，它用這套底層語言定義存在、執行凈化，維持着一個絕對理的、沒有‘意外’的世界。現在，鎖鏈在你手裡了。”

蘇晚轉過，目銳利地刺向林嵐：“你以為你打破了規則，不，你只是了新的規則。從現在起，你書寫的每一個字，都將為這個世界新的理定律。你寫‘’，也許太會因此改變軌跡；你寫‘恨’，也許空氣里都會滋生出仇恨的孢子。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麼寫‘’？用誰的心跳去定義？用誰的犧牲去衡量？一旦寫下，它就不是，而是不可撼的法則。一個錯誤的定義，會讓整個文明陷萬劫不復。”

林嵐徹底愣住了。

以為自己贏得的是自由，沒想到卻是更深重的囚籠。

了自己世界的上帝，也是唯一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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