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撼山……輕舟。”老者低聲念了一遍，角扯出一意味難明的弧度，“名字倒是不錯。行了，話帶到，東西我也看到了。你回去告訴許撼山，”

他頓了頓，轉從角落裡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打開後，裡面並非鐵，而是幾塊澤各異、形狀不規則的石塊，還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的、散發著淡淡藥草味的東西。

“讓他用‘沉水石’末混合‘地脈紫芝’的，塗抹在‘承岳’的裂紋上，每日三次，不可間斷。能暫時穩住其靈不繼續潰散。”他一邊說著，一邊練地挑出幾塊暗藍的石頭和一包乾枯的紫，用油紙包好，塞給許輕舟。

“另外，”老者目銳利地看向許輕舟，“告訴他，躲是躲不過去的。‘那邊’的人既然了手，一次不，必有第二次。讓他早作打算，我這把老骨頭，幫得了一次，幫不了一世。這劍鎮的安寧，怕是也到頭了。”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着一山雨來的沉重力。

許輕舟接過藥包，覺手沉甸甸的，不僅是分量，更是其中蘊含的信息與責任。他鄭重地點點頭：“晚輩記下了，一定原話帶到。”

“嗯，去吧。”老者揮了揮手，重新走回火爐旁，拿起鐵鎚，似乎又要開始打鐵，不再看許輕舟一眼，“路上小心點，鎮子里……也不一定乾淨。”

許輕舟心中一凜，再次躬行禮，然後握藥包，轉快步離去。

聽着後年遠去的腳步聲，以及那重新響起的、穩定而沉悶的打鐵聲，老者（陳氏）掄錘的作沒有毫停滯，只是渾濁的眼底，掠過一深沉的憂慮。

“山雨來風滿樓啊……”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融叮噹作響的打鐵聲中，消散在鐵匠鋪灼熱的空氣里。

許輕舟懷揣藥石，不敢在鎮上多留，依着來路匆匆返回。他覺鎮子上似乎有幾道若有若無的目掃過自己，但當他警惕地回時，卻又只看到尋常往來的人群。想起老鐵匠最後的提醒，他心頭更，腳步加快了幾分。

當他拖着疲憊不堪的軀，終於再次看到那匿在山林間的祖祠口時，日頭已經偏西。窟，許撼山依舊保持着盤坐的姿勢，只是臉似乎比之前更差了幾分，膝上的玄鐵重劍澤也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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