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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閒遊錄_第2章 無影之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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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清脆、如同金鐵擊的銳鳴,在呼嘯的山風中驟然炸響!

那截淬毒青銅短刺,竟被許輕舟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拂,生生盪開!持刺的瘦小影如遭重鎚,整個人被一沛然巨力帶得橫飛出去,狠狠撞在三四丈外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噗——”一口暗紅的污從破布蒙面下狂噴而出,濺在灰白的岩石上,目驚心。那瘦小地癱倒,手中的青銅短刺噹啷一聲掉在碎石間。那雙冰冷的石珠子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依舊蹲在原地、甚至沒完全轉過的許輕舟,裡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芒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層死灰。

死寂。

只有山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刮著,發出嗚嗚的怪響。

許輕舟緩緩站起,拍了拍短褂上沾染的塵土。他走到那癱倒的襲擊者邊,蹲下,手扯開那污穢的蒙面布。下面是一張異常年輕、卻蒼白得沒有一的臉,烏紫,眼角、鼻孔都殘留着暗黑的跡。更詭異的是,這年輕的皮下,有極其細微的、如同活般的青黑紋路在緩緩蠕,但很快就隨着生命的消逝而徹底靜止。

“蠱…控?”許輕舟低語,聲音冷得像浮影山萬年不化的冰。他目掃過破爛襟下出的一個極其蔽的、烙印在鎖骨位置的扭曲印記——像是一隻被荊棘纏繞的獨眼。

宋瘸子此時才連滾爬爬地沖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和那詭異的印記,嚇得“嗷”一嗓子癱坐在地,渾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指着,舌頭打結:“鬼…鬼影子!是…是山裡的‘鬼影子’!他們…他們真的存在!完了…完了…沾上這東西…活不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連許輕舟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拂都顧不上了。

許輕舟沒理會宋瘸子的驚懼,他的目越過,投向那片凹地更深,一片被巨大山岩遮擋的影。那裡,腥膻氣和另一種更冷、更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正縷縷地滲出來。

他站起,將筐里那幾株蛇信草摘下,小心地放進懷裡,隔着一層薄薄的布,着心口的位置。然後,他邁開腳步,朝着那片深沉的影走去。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規律的輕響,在這死寂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許…許小哥!別…別過去!”宋瘸子驚恐地嘶喊,聲音都變了調。

許輕舟的影,很快沒了那片巨大的岩石影之後,消失不見。只留下癱在地、面無人的宋瘸子,和一迅速冰涼、帶着詭異印記的。山風嗚咽,捲起地上的塵土,打着旋兒,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斷頭飯”之地的殘酷與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