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植物主宰_第228章 深淵商會(1)
在經歷了那令人靈魂戰慄的空間裂事件後,潘妮部的氛圍如同被凍結的湖面,凝重而脆弱。歐明月下達了極其嚴格的指令:航行速度降至之前的三分之一,並且選擇了更加迂迴曲折、盡量近大型廢墟影或複雜地貌的路線,竭力規避任何視野開闊、看似平靜的空域。每一次微小的氣流顛簸,窗外偶爾閃過的異常反,甚至只是雲層投下的移影,都會讓車眾人的神經如同過電般瞬間繃,呼吸為之停滯,彷彿那道吞噬一切的黑紫裂痕就潛伏在視覺的盲區,隨時可能再次撕裂現實,將他們也化為那平斷口的一部分。
隨着他們以這種高度戒備的狀態,如同在雷區中索般不斷接近慕容雪鎖定的目標區域,下方的景象也開始呈現出更加清晰、更組織——或者說,被某種力量強制規整過的形態。之前那些混不堪、如同野草般自發滋生的棚戶區和由倖存者自發形的小型集市逐漸稀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建立在通樞紐、易守難攻之地或資源點附近的、規模更大的據點。這些據點外圍普遍修築着統一的、雖然糙但顯然經過規劃的防工事——用水泥預製板和廢舊車輛焊接而的圍牆、架設在制高點的重機槍巢、以及瞭塔上時刻巡視的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些據點上空飄揚的,或是口巨大招牌上鐫刻的,那統一的標識——底是彷彿能吸收所有線的、純粹的墨黑,上面用冰冷的銀線條勾勒出一個象的圖案。那圖案既像是一隻毫無、俯瞰眾生的巨大眼瞳,又像是一個不斷向旋轉、深不見底的扭曲漩渦,看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心神都要被吸攝進去的眩暈。這個標誌,無不在,帶着一種冰冷的、彷彿要攫取吞噬一切的迫氣息。
“潘妮,重點掃描下方三個最規模的據點,對其旗幟及標誌進行高度圖像捕捉、結構分析,並與我們沿途收集到的所有視覺信息進行叉比對。同時,深度篩查所有可捕獲的本地無線電通訊頻段、殘留的網絡數據碎片,檢索與該標誌相關的任何信息。”歐明月凝視着那個令人極度不適的漩渦標誌,冷靜地下達指令,的直覺告訴,這個標誌背後,藏着理解梁州秩序的關鍵。
“掃描與比對完。圖案特徵一致高達99.87%。信息篩查匯總分析表明,該標誌代表一個名為‘深淵商會’的組織。綜合現有報評估:深淵商會為梁州境影響力最大、滲最深遠的非方巨型勢力。其角遍布梁州主要倖存者聚集地,疑似直接或間接掌控了梁州超過百分之六十五的關鍵資流通渠道、主要貿易路線節點,並對信息傳播擁有極強的壟斷能力。”潘妮的電子音迅速給出了詳實的報告。
**深淵商會**。這個名字,與那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漩渦標誌一樣,充滿了不詳與掌控的意味。
很快,他們便有機會過潘妮的高度觀測系統,親眼目睹這個龐然大是如何像一套而冷酷的齒系統,牢牢咬合併控着這片土地上絕大多數倖存者的命運鏈條。
潘妮選擇了一建立在中型廢棄流園基礎上的商會據點,悄然懸停在其外圍上空一片破碎樓宇的影中,藉助多重濾鏡和長焦像系統,如同一個置事外的觀察者,仔細審視着據點部的運作。這個據點顯然經過了心改造,外圍是加固過的、帶有電網的金屬圍牆,口設有路障和檢查站,約二十名穿統一黑制服、左臂佩戴着顯眼漩渦標誌臂章的武裝人員守衛於此。這些守衛的神冷漠,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不斷掃視着進出的人流,他們手持的武清一是保養良好的制式自步槍,腰間掛着震彈和戰匕首,與之前遇到的雜牌武裝在氣神和裝備上有着天壤之別,顯示出商會強大的武力和嚴格的紀律。
據點部,儼然一個功能齊全的微型城鎮。街道被略規劃過,兩側是排列相對整齊的攤位和店鋪。然而,這裡的“秩序”並非源於文明與道德,而是一種由武力強制推行、瀰漫著抑氛圍的“規則”。所有在此經營的攤主,都必須向深淵商會繳納高額到令人咋舌的攤位費和管理費,並嚴格遵守商會制定的、條款苛刻的“易法則”,任何違反行為都會招致守衛毫不留的驅逐乃至更殘酷的懲罰。
而在這裡易的最核心、最俏、價格也最駭人聽聞的商品,並非食、飲水或常規武,而是一種看起來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簡陋的東西——一種約掌大小,由某種暗沉無、手冰涼的未知金屬薄片打磨而,表面用儀蝕刻着複雜扭曲、彷彿自行蠕、能吸收周圍線的詭異符文的牌子。這些牌子被用一糙的皮繩或金屬鏈串起,小心翼翼地陳列在鋪着天鵝絨(在末世這本也是奢侈品)的盒子里,或被攤主珍而重之地掛在前。
“那就是‘安全符’。”慕容雪集中神,如同最靈敏的竊聽,從下方嘈雜的人聲中準捕捉到了關於這種符牌的碎片化信息和那些織着、恐懼與絕的緒波,低聲音,向車廂的同伴們傳達着自己的發現和分析,“據流傳的說法……這種由深淵商會壟斷製作和銷售的特殊符牌,擁有兩種據說能對抗空間裂的‘功效’。”的語氣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懷疑與審慎,“其一,是極其微弱的‘預警’功能。據說當附近空間結構開始變得不穩定、有可能生裂前的極短時間——可能只有零點五到一秒——符牌會發出一種人耳幾乎難以察覺的、特定頻率的輕微嗡鳴,或者其本會瞬間變得灼熱,以此警示佩戴者。其二,是更高級別的符牌所宣稱的‘偏轉’功能。據說在裂真正出現的剎那,符牌能激發一個持續時間極短、覆蓋範圍極小、強度也極其微弱的特殊能量場,可以‘偏轉’或‘抵消’掉裂邊緣逸散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空間撕裂能量,從而……理論上,為佩戴者爭取到一微不足道的、或許能避開致命位置的生存機會。”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但以我的神力知,這些符牌部蘊含的能量波不僅非常晦、混,而且極其不穩定,其實際效果……恐怕遠不如宣傳的那般神奇,更大程度上,是一種在絕對恐懼下催生出的……昂貴的心理安劑。”
然而,就是這種效果存疑、更像是一場豪賭的“安全符”,在這裡,卻是比黃金、腦晶甚至武更的通貨!慕容雪的神知“看”到了一幕幕令人心季的易場景:一個臉上帶着新鮮傷疤、氣息大約在Lv3左右的男覺醒者,抖着雙手,將自己小隊歷經生死才獵獲的一顆能量充沛、足有蛋大小的四階力量型變異腦晶,連同上所有還能稱之為資的東西——幾包未開封的乾糧、半壺相對乾淨的飲水、甚至是他那件看起來還不錯的皮護甲——全都堆在了一個神倨傲的攤主面前。而他所求的,僅僅是一枚最普通的、攤主聲稱只有基礎“預警”功能的低級安全符。那攤主鼻孔朝天,隨意地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堆足以讓外面棚戶區的人瘋狂的資,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彷彿施捨般將一枚看起來灰撲撲的符牌丟了過去。那覺醒者如獲至寶,將符牌攥在手心,臉上出一種混合著屈辱、慶幸和依舊無法消散的恐懼的複雜表,踉蹌着離開。類似的景在不同的攤位前不斷上演,為了這微不足道、虛無縹緲的生存保障,人們心甘願(或者說被迫)地獻出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