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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00章 墨械封關囤千粟 龍潛太行待風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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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二年十一月廿七,太行山脈深的墨谷正被初雪覆蓋。王凱踩着沒過腳踝的積雪登上新築的瓮城箭樓,棉袍下擺結着冰碴,指尖過城垛上的青銅機括時,卻覺掌心發燙——這是張合率三百工匠耗時半月鑄的轉機,機座刻着墨家雲紋,較之《備城門》記載的原型,多了三道王凱親繪的加固鐵箍。

“主公,西側崖壁三道暗門已通,皆按《備》之法布設。” 田疇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披羊皮襖,腰挎青銅劍,袍角沾着泥點與霜花,展開的皮輿圖上用硃砂標註着麻麻的紅點,“每五十步埋陶瓮十二口,按甲、乙、丙三才方位排列,深者三尺二寸,淺者一尺九寸,聲波共振可辨地道深淺。”

王凱俯細看,木炭筆在輿圖邊緣畫了道波浪線:“子泰可知,聲波遇障則折,陶瓮需呈品字形錯落,方能覆蓋谷口三里範圍。” 他指尖點在谷口狹窄,“此是咽要地,再增埋八口大瓮,口徑需二尺以上,才能捕捉到十丈外的掘地聲。”

田疇眼中閃過驚掌讚歎:“主公此法竟與《墨子·備》‘聽地聲如鼓’之論暗合!某這便令土工調整方位,再讓崔季珪督造大瓮——他轄下的陶窯剛燒出一批堅如磐石的青瓮。”

箭樓下傳來叮叮噹噹的鍛鐵聲,穿了寒霧。王凱憑欄去,典韋赤着上掄錘鍛鋼,古銅的臂膀上虯筋賁張,火星濺在積雪上滋滋作響,轉眼融。三十斤重的玄鐵鎚起落間,燒得通紅的鐵坯逐漸變彎刀形狀,正是王凱據現代力學改良的環首刀,刀弧度較尋常漢刀增加兩寸,劈砍時更易借力。

“韋將軍歇口氣,喝碗熱湯!” 王凱高聲喊道。典韋聞聲回頭,黝黑的臉上綻出憨厚笑容,隨手將鐵鎚擱在鐵砧上,震得地面積雪簌簌掉落:“主公放心!這批刀明日便可淬火!某按主公說的‘百鍊法’,折鍛三十二次,砍普通鐵甲如切豆腐!”

正帶着百名士兵校驗連弩車,見王凱過來,忙躬稟報:“主公,三十架連弩車已調試完畢。每架配十名手,按墨家古法用轆轤收箭,一炷香可連發三波箭雨,程達百五十步。” 他揮手示意士兵演示,六十支鐵箭呼嘯而出,瞬間將百米外的木靶得如刺蝟般。

王凱卻搖頭指向箭尾:“這麻繩太脆,經不住轆轤反覆拉扯。讓辛毗從庫房取浸過桐油的苧麻繩來替換,再給每架連弩車配兩名盾手,敵軍弓手反撲時可遮蔽箭雨。” 張合這時湊過來,手裡舉着個鐵制齒:“主公,某按機關圖造了五輛藉車,外包鐵皮埋在城,可投三十斤重的炭火,專燒敵軍攻城梯。”

正說著,崔琰帶着兩名老農匆匆走來,棉帽上還沾着谷穗。老農巍巍遞上一碗新米,白花花的米粒着清香:“主公,今年屯田的粟米收了!田大人教的‘代田法’果然管用,一畝能多收兩斛糧!”

王凱接過碗,轉手遞給旁邊的傷兵,目掃過谷外開墾的千畝良田。田埂上每隔十步立着稻草人,田疇解釋道:“這是防雀鼠的。某還讓流民在田邊挖了排水,按主公說的‘梯形落差’設計,明年開春引山泉灌溉,收定能再增三。” 他指向田壟,“一畝三甽,甽深一尺,壟高一尺,今年種甽中的,明年便種壟上,正是《漢書·食貨志》記載的‘歲代’之法。”

崔琰補充道:“現已囤積粟米五萬石,冬麥播種完畢,若來年無災,可支撐萬人食用兩年。只是流民增多,農不足,鐵匠營趕製的耦犁才三十,恐難滿足春耕需求。”

王凱正開口,程昱與審配並肩而來,神凝重。程昱遞上一封蠟丸信:“主公,袁紹派韓猛率五千人屯駐壺關,揚言要踏平墨谷。臧霸在中山塢堡傳來消息,韓猛四劫掠流民,已抓了三百多人充作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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