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展開書信，張魯的字跡依舊工整，卻着不容拒絕的意味。沮授在旁道：“主公，文丑若至，咱們必難抵擋。張魯的援兵是救命稻草，只是《墨經》乃墨者心，不可輕易予人。” 田則搖頭：“張魯野心，今日借兵，他日必來奪城。不如焚毀機關圖，絕了他的念想！”

兩人爭執不下，王凱卻看向城下的流民 —— 他們正冒雨修復城牆，一個孩踩着泥濘搬運石塊，摔倒了又爬起來，臉上沒有毫怨言。他突然想起王二柱的機關圖，想起田豫的日記，想起墨者白骨前的 “護民” 令牌。“《墨經》可以給，但需加一個條件。” 王凱沉聲道，“張魯必須立誓，永不將機關用於攻伐，只許護民。”

張陵立刻提筆寫信，讓道送往谷外。午時剛過，道帶回了張魯的書：“若得《墨經》，必以護民為念，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王凱看着書，心中卻明白，世之中，誓言比紙還薄。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當晚，良突然發起夜襲。或許是知道文丑將至，他的士兵異常兇悍，竟頂着暴雨架起雲梯。周倉帶着傷臂死守城頭，鐵爪砸碎了一個又一個敵軍的頭顱，斷臂的麻布早已被浸。“主公！他們用火箭燒城門了！” 徐晃大喊，城門已被燒得噼啪作響，眼看就要倒塌。

“啟‘玄武水陣’！” 王凱一聲令下，沮授立刻打開玄武水道的暗閘。洪水順着地道湧出，從城門下的暗噴向敵軍，火被瞬間澆滅，士兵們被沖得人仰馬翻。良氣得哇哇大，正要下令撤退，卻見谷外亮起一片火把 —— 張魯的五百鬼卒終於趕到，從後方突襲袁軍大營。

“殺！” 鬼卒們如猛虎下山，與良的士兵混戰在一起。張愧帶着殘兵試圖逃竄，卻被牽招一箭落馬下。周倉見狀，拖着鐵爪衝下城頭，一爪拍碎了張愧的頭顱：“這狗賊！終於為清虛道長報仇了！”

激戰至天明，良帶着殘兵狼狽逃竄，留下滿地骸。墨城的軍民歡呼雀躍，可王凱卻高興不起來 —— 他看着鬼卒們在營中搜尋財，看着張陵盯着秘庫的石門兩眼放，心中湧起一陣寒意。張魯的援兵，終究不是無償的。

次日，張魯派來的祭酒前來索要《墨經》。王凱將殘卷給祭酒，卻留下了田豫的改良圖和王二柱的手稿：“這些是我麾下之人所創，不歸墨門所有。” 祭酒雖有不滿，卻也不敢多言，帶着殘卷匆匆離去。張陵向王凱辭行：“將軍仁心，貧道佩服。他日若至漢中，系師必掃榻相迎。”

王凱送至谷口，看着鬼卒的隊伍消失在濃霧中。牽招走來，低聲道：“主公，這些道士不像是善類，咱們得早做防備。” 王凱點頭，歷史腦庫中張魯割據漢中的記載愈發清晰 —— 此人雖行仁政，卻也野心，今日借他之手退敵，他日或許會為新的敵人。

回到墨城，王凱帶着眾人來到塔樓，在石壁上刻下王二柱的名字，旁邊還有田豫、清虛道長以及三百多名死難流民的姓名。周倉着 “王二柱” 三個字，鐵爪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二柱，你看着吧，俺們一定會守住這座城，守住你的機關！”

當晚，王凱在秘庫中整理機關零件，發現一個木盒藏在石台下方。打開一看，裡面是田豫留給王二柱的信，字跡蒼勁有力：“吾觀二柱天資聰穎，可傳墨家之。然世之中，為護民，非為爭霸。若他日遇明主，當以仁為先，若遇暴君，便毀以謝天下。”

王凱握着信紙，心中百集。田豫的願，王二柱的犧牲，墨者的堅守，都在拷問着他的心 —— 他要做的，究竟是爭霸天下的梟雄，還是護民安的守護者？歷史腦庫中三國爭霸的腥場面與眼前流民們的笑容重疊，讓他愈發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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