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 王凱大喊着衝過去，抱住倒下的年。王二柱咳出一口，指着秘庫的方向：“主公…… 機關圖…… 俺藏在塔樓的…… 磚裡……” 他從懷中掏出半塊青銅齒，上面刻着 “護民” 二字 —— 那是他昨夜連夜鑄造的，想送給王凱做信。“田校尉…… 俺沒辜負他……” 年的手緩緩垂下，眼中還帶着對機關的眷。

王凱抱着王二柱的，渾抖。這個跟着他從巨鹿逃出來的年，從只會搬石頭的流民，長為能改良墨家機關的工匠，卻最終倒在了守護秘庫的戰場上。他想起前日二柱捧着田豫的日記流淚的模樣，想起年說要造 “能護所有人” 的機關，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主公！城門要破了！” 周倉的呼喊將王凱拉回現實。他乾眼淚，將王二柱的給醫館的老者，轉抄起一把長槍：“所有人退守城！啟懸門機關！” 流民們見主公親自殺敵，士氣大振，紛紛跟着他沖向西門。可良的士兵已衝破外城，正踩着向城近，火中，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貪婪 —— 秘庫的寶藏讓這些人紅了眼。

城的懸門緩緩落下，將敵軍擋在門外。王凱靠着城牆息，看着外城的秘庫方向 —— 烈焰還在燃燒，彷彿在為死去的墨者和王二柱送行。周倉拄着鐵爪走來，斷臂的傷口再次崩裂：“主公，二柱他……”“他是墨城的英雄。” 王凱打斷他，聲音沙啞，“等打贏了，我要在塔樓刻上他的名字。”

此時牽招和張合終於殺了回來，兩人渾是，烏丸騎兵只剩五十餘人。“主公，張愧跑了，良退到谷外了！” 牽招單膝跪地，貂皮弓已斷兩截。王凱點頭，看向城下的 —— 有袁紹的士兵，有張愧的道兵，還有許多穿着流民服飾的死者。李典拖着傷的走來，聲音哽咽：“主公，流民…… 死了三百多人……”

當晚，墨城一片死寂。流民們在城外挖坑埋葬死者，哭聲此起彼伏。醫館里，張陵正幫着理傷員，他不再提符水，只是默默用艾草水清洗傷口。王凱走到秘庫的廢墟旁，火焰已被撲滅，石門燒得焦黑，卻依舊完好 —— 田豫設計的機關果然堅固。他彎腰撿起一塊燒熔的青銅碎片，上面還能看到 “非攻” 二字的印記。

沮授捧着王二柱留下的機關圖走來，眼中滿是悲痛：“主公，這是二柱藏的圖，比田校尉的原圖更，還標註了‘水力連弩’的製法。” 王凱接過圖紙，指尖過年稚的筆跡，突然發現圖末畫著一個小人，正舉着齒對着太笑。他想起二柱說過的話：“等天下太平了，俺要造能種莊稼的機關，讓所有人都有飯吃。”

子夜時分，塔樓傳來異響。王凱抄起長槍衝上去，卻見是那個曾他救治的老婦，正對着王二柱的磕頭。“老婦無能，不能為二柱報仇……” 老婦從懷中掏出半塊粟米餅，那是二柱昨日分給的，“這孩子，自己着肚子，卻把餅給了我……” 王凱看着那塊干的餅，突然想起穿越前在歷史書上看到的 “民不聊生” 四字，此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沉重。

下部 書願梟雄心

七月初四的暴雨整整下了一夜，沖刷着墨城的污，卻沖不散空氣中的腥味。王凱站在城頭，着谷外良的營寨 —— 炊煙裊裊，顯然在休整兵力，準備最後的總攻。張陵走來，遞上一封張魯的書信：“系師說，袁紹已派文丑率五千兵來援，三日後便至。他願再派五百鬼卒，條件是…… 讓貧道帶走《墨經》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