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在距城三里紮下大營，立馬於土山之上。他披重鎧，面如重棗，見壺關城頭旗幟散，流民與士兵混雜，不冷笑：“王凱小兒，不過是鄉野流民頭，也敢與某抗衡！”旁的郭圖忙道：“將軍不可輕敵，此人用妖破了高幹的地道。”良怒視道：“什麼妖！不過是些墨家小技！”

隨着三通鼓響，袁軍的衝車開始攻城。二十輛衝車由四牛牽引，車首包着鐵皮，撞向北門時發出震耳聾的聲響。城樓上的田大喊：“放籍車！”王二柱扳機關，十座改良後的籍車轟然作響，千斤巨石帶着呼嘯砸向衝車，瞬間砸碎三輛衝車的車首，牛群驚狂奔，沖了袁軍陣形。

“冀州強弩，齊！”良一聲令下，土山上的強弩手齊齊放箭，箭雨如黑般湧向城頭。王凱早有準備，令士兵撐起矇著生牛皮的擋板，箭矢在上面發出噼啪聲響。周倉揮鐵爪，將攀上城垛的袁兵一個個抓起來擲下去，虎皮上很快濺滿污：“主公放心！有某在，北門丟不了！”

激戰半個時辰，袁軍死傷慘重，卻仍像水般衝鋒。王凱發現袁軍的弩箭漸漸稀疏，心中暗道不好——良這是在敵！他剛要下令警惕，便見袁軍陣中推出十輛新的衝車，車後跟着數百名手持短刀的死士，竟是要強行填壕！

“撒鐵蒺藜！”王凱大喊。早已準備好的流民將麻袋裡的鐵蒺藜傾倒下去，這些四尖鐵刺落地即立，袁軍死士踩上去紛紛慘倒地，鮮瞬間染紅了護城壕。張合在一旁看得心驚：“此等械，竟能擋萬夫之勇！”

東門方向突然傳來馬蹄聲，牽招率烏丸突騎殺了回來，騎兵們揮舞着彎刀，後跟着潰散的高幹軍：“主公！高幹已退！某斬獲三百餘級！”可話音未落，南門突然燃起烽火——李典派人來報，韓馥的援軍倒戈，與袁軍合力攻城！

王凱心頭一沉，歷史腦庫中韓馥“庸懦多疑”的評價浮現。他立刻派廖化去南門支援，自己則帶着周倉巡視城牆。行至中段，突然發現一名士兵正往城下扔繩索，王凱拔劍斬斷繩索，那士兵跪地求饒：“將軍饒命！高幹許我黃金百兩，放他的人上城！”

周倉一爪拍碎他的天靈蓋，怒道：“吃裡外的東西！”王凱卻陷沉思：高幹竟已滲進城，看來壺關守不住太久。他轉頭對田道：“先生，需尋退路了。太行深的墨家據點可暫避，只是流民太多，轉移不易。”

此時良又發起猛攻，一輛衝車終於撞開了北門的一道裂。良見狀大喜，親自率軍衝鋒：“破城之後，屠城三日！”袁軍士氣大振，瘋狂湧向缺口。徐晃揮舞大斧守住缺口，左臂突然中箭，鮮噴濺在城牆上：“主公！某還能戰！”

王凱剛要上前支援，張合突然大喊：“將軍快看！韓馥的旗幟倒了！”眾人去，只見南門方向，李典與廖化率軍反擊，倒戈的韓馥軍竟紛紛放下武——原來是張合的親兵趁機喊話，說韓馥已被袁紹，這些士兵本就不願賣命，此刻更是軍心大。

“機會來了！”王凱眼中閃過狠厲，“牽招！率烏丸突騎從西門殺出，襲擾良中軍！徐晃！隨我從北門反衝！”他親自點燃一輛裝滿硫磺硝石的油車，推下城頭。油車在袁軍陣中炸，火衝天，袁軍死傷無數。

激戰中，周倉的鐵爪被一箭斷，他怒吼着拔出腰刀，與袁軍死士搏，肩胛被砍了一刀，仍死死守住缺口。王二柱推着連弩車趕來，百箭齊發，將缺口的袁軍刺蝟：“周校尉！某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