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在陣後見勢不妙，正要下令撤軍，突然傳來馬蹄聲——高幹帶着殘兵奔來，大喊：“良救我！張燕的黃巾賊從後面殺來了！”王凱聞言一怔，歷史腦庫中“黑山軍張燕”的條目浮現：中平元年六月，張燕確實在太行一帶活，沒想到竟會在此刻出現。

張合突然單膝跪地：“將軍仁勇，張合願率部曲歸附！韓馥庸碌，袁紹殘暴，某早有去意！”王凱連忙扶起他，見其目堅定，心中大喜——這位日後的“五子良將”，竟就這樣歸麾下。

六月十二的黃昏，壺關的廝殺終於停歇。袁軍與高幹殘兵被張燕的黑山軍衝散，狼狽逃竄。王凱站在北門城頭，着滿地，突然咳出一口——連日勞加上剛才衝鋒時用力過猛，舊傷複發。沮授連忙上前扶住他：“主公，需好生休養。”

城樓下，流民們自發清理戰場。一個老婦抱着死去的孫子，坐在泊中無聲哭泣，旁邊的士兵默默遞過一塊乾糧。王凱看着這一幕，想起田豫臨終前“止戈”的囑託，心中五味雜陳——這場勝利，終究還是用鮮換來的。

張合正在整編降兵，見王凱走來，連忙行禮：“將軍，韓馥的降兵共三千人，其中不乏銳。只是他們思鄉心切，需妥善安。”王凱點頭：“每人發糧兩石，願留者編軍中，願走者護送出境。世之中，能活下來已屬不易。”張合聞言愈發敬佩。

牽招帶着烏丸使者來見：“主公，峭王聽聞將軍大勝，特派使者送來戰馬千匹，願與將軍結為兄弟。”使者獻上烏丸的寶馬，馬鞍上鑲嵌着寶石。王凱卻將寶馬轉贈給張合：“張將軍通騎兵戰，此馬配你正好。”張合不已，當場表示願為其效死。

此時李典來報，南門的流民已安置妥當，只是存糧只夠支撐十日。王凱眉頭鎖，田道：“張燕的黑山軍就在附近，此人雖為黃巾餘黨，卻頗有信義。可派使者與其聯絡，借糧暫渡難關。”王凱沉道：“張燕與袁紹有仇，或許可行。只是需派個得力之人去。”

“某願往！”廖化站出來，他的左臂被箭穿，剛包紮好，“某與張燕的部下有舊，可憑此遊說。”王凱點頭應允，又叮囑道：“多加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返回。”

夜，王凱在帳中查看田豫留下的墨家機關圖，突然發現夾層里有一張字條，上面是五斗米道分支的暗號。王凱心中一，想起當初獲贈機關圖時，道長曾說“危難時可往太行南麓的清虛觀求助”。他連忙來沮授，商議後決定派周倉去清虛觀，或許能得到援助。

帳外傳來腳步聲，牽招匆匆進來：“主公，張燕派使者來了，說要與將軍會面。”王凱心中警惕——張燕此人反覆無常，不可不防。他對牽招道：“你與張合隨我去見使者，徐晃與李典留守城池，以防不測。”

使者是個獨眼漢子，見了王凱便開門見山：“我家將軍說了，願借糧萬石，但若將軍能助他擊敗袁紹的追兵，便與將軍結盟，共分冀州。”王凱笑道：“結盟可以，分冀州卻不必。某隻求能護流民周全，待天下太平，便歸山林。”使者聞言一愣，隨即笑道：“將軍真是怪人。我家將軍在三十裡外的山谷等候，願與將軍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