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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77章 鐵雨焚關張合降(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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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六月十二,壺關的晨霧裹着腥氣沉在城堞間。王凱踩着凝結的冰登上北門城樓,玄披風被朔風扯得獵獵作響。三丈外的護城壕邊,昨夜布下的鐵蒺藜泛着冷——那是王二柱按《墨子·備城門》古法打造的四尖鐵刺,每枚重十五克,尖鋒淬了山間毒草,昨夜已扎穿三匹探路的戰馬馬蹄。

“主公,良大軍距城不足十里!”廖化單膝跪地,甲胄上沾着的泥漿凍塊。他昨夜率斥候潛敵營外圍,帶回了驚人消息:“袁軍推着百輛衝車,還有三十座土山,上面架滿了強弩!”

王凱扶着城垛遠眺,天邊已泛起墨的塵浪,約能聽見馬蹄震地的悶響。歷史腦庫中良的影愈發清晰——這位日後在白馬坡斬殺宋憲、魏續的猛將,此刻雖未名,卻已憑“先登死士”戰法在冀州站穩腳跟,其麾下弩兵更是號稱“冀州強弩”,乃天下兵。

“田軍師,北門地勢最高,卻是石質城牆,最怕火攻。”王凱轉頭看向田,指尖劃過城防圖上的紅圈,“讓流民把水瓮搬到城頭,每三丈置一口,再備足沙土。”又對沮授道:“高幹必然襲擾東門牽制牽招,煩請先生草擬檄文,曉諭上黨各縣,曆數其殘殺流民之罪。”

正部署間,南門突然傳來喧嘩。李典渾污地奔上城樓,護心鏡被砸出個凹坑:“主公!韓馥派使者來見,說是要調停戰事,可其部將在城外殺我放哨的流民!”

話音未落,兩名士兵押着個披甲將走來。那人長八尺,面如紫玉,腰間佩劍的劍穗沾着跡,見了王凱卻不卑不:“某乃韓馥帳下軍司馬張合,奉刺史令來勸將軍歸順袁公。城外殺流民者,是高幹的人,與我家主公無關。”

王凱心中一——歷史腦庫中瞬間跳出“張合字儁乂”的條目,這位日後的“五子良將”此刻竟在韓馥麾下。他盯着張合腰間的劍穗:“張將軍劍上的,也是高幹所濺?”張合臉微變,手按住劍柄:“將軍若不信,某可斬高幹麾下十人謝罪!”

“不必了。”王凱突然笑了,指着城下漸濃的塵霧,“良大軍已至,張將軍若真為調停而來,便與某共守此城。城破之日,某再與你論歸順之事。”張合聞言環顧城頭,見流民與士兵混雜着搬運擂石,孩抱着陶碗給士兵遞水,眼中閃過一容。

此時牽招帶着烏丸使者登上城樓,那使者頭戴貂皮冠,見了張合便厲聲喝罵:“你家主公與袁紹勾結,去年搶我部三千匹馬,今日還敢來作說客!”張合正要辯解,城東突然響起牛角號——高幹的軍隊已開始攻城,雲梯如蜈蚣般向城牆。

“牽招!率烏丸突騎從東門偏門殺出,襲擾高幹後陣!”王凱當機立斷,“周倉隨我守北門,李典回南門,務必守住半個時辰!”張合見狀出佩劍,對麾下親兵道:“列陣助守北門!某倒要看看,王將軍的墨家機關有多厲害!”

王凱轉頭看向王二柱,年正抱着新造的連弩車調試:“主公,這‘百箭車’加了,一人就能拉程比之前遠五十步!”車上還刻着“子魚作”四個字,墨跡未乾。王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投向城外——良的中軍大旗已出現在視野中,黑旗上的“”字如凝般刺目。

城樓下的傷兵營里,老醫正用煮沸的麻布為士兵包紮傷口。一個斷的流民蜷在角落,懷裡抱着半塊發霉的餅,見王凱經過,掙扎着要起,卻疼得悶哼一聲。王凱停下腳步,將自己的乾糧遞給他,指尖到對方冰涼的皮,心中泛起一陣刺痛——這便是他要守護的人,也是他不得不背負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