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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75章 武都喋血收正和(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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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六月初三,平道的晨霜沾白了道旁的枯葦。王凱勒住下黃驃馬,着前方盤繞如蛇的山道,靴底的泥塊還帶着太行山脈的氣。田豫抱着個新造的木匣從後隊趕來,匣子里的青銅齒撞出細碎聲響:“主公,這‘地聽’按《墨經》法子改了,埋在地下能聽五里馬蹄聲,比老罌准十倍!”

王凱接過木匣,指尖過刻着 “力,重之謂下” 的銘文 —— 這是前日在山澗撿到的殘片上的字樣,與墨家機關圖的註解恰好吻合。剛要開口,前方斥候突然滾鞍落馬,甲胄上着支帶羽的弩箭,嚨里冒着泡:“前…… 前面山谷,有流民…… 還有五斗米道的人!”

隊伍立刻停駐,徐晃拔劍出鞘,玄甲在晨中泛着冷:“某帶兩百人去探路!” 周倉早已扛着鐵爪衝出去,虎皮掃過地上的碎石:“怕他鳥!俺去撕了那些妖道!” 王凱抬手按住二人,歷史腦庫中飛速閃過平道的記載 —— 此蜀必經之路,張魯若要設伏,定會借流民作幌子。

撥開道旁的酸棗叢,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冷氣。百餘流民蜷在山谷里,個個面黃瘦,有個老婦正把懷裡的孩往石裡塞,孩的臉頰鼓得像個青囊,角掛着白末。“是觀音土!” 王二柱驚呼,他當年在巨鹿見過吃觀音土脹死的人,“吃多了腸子會斷!”

王凱翻下馬,剛要上前,人群突然起來。十幾個着道袍的漢子揮着木杖驅趕流民,為首者面如重棗,腰懸青銅令牌,正是張魯麾下的五斗米道督郵張修。他腳踩在個奄奄一息的流民背上,高聲喝罵:“都給老子起來!再磨蹭就扔去喂狼!張師說了,喝符水能治病,不肯喝的都是叛道賊子!”

幾個道端着陶碗穿梭在流民中,碗里的符水渾濁不堪,飄着紙灰。有個青年試圖反抗,被張修一杖砸在頭上,鮮立刻流進眼眶。王凱認得那青年 —— 武都蘇正和,歷史記載中這位涼州從事因彈劾貪腐太守險些被害,沒想到竟流落至此。

“住手!” 王凱一聲怒喝,腰間環首刀已然出鞘。張修轉頭見是王凱,先是一驚,隨即冷笑:“原來是太行逃犯!張師早算到你會來,這山谷就是你的葬之地!” 話音剛落,兩側山頭上突然豎起數十面黃旗,滾石帶着呼嘯砸下來。

“按第二套方案!” 王凱早有準備,田豫立刻指揮工匠撬機關,山道兩側突然升起木柵欄,將滾石擋在外面。徐晃率人搶佔左側高地,周倉、廖化帶着盾兵護住流民,王二柱則推着新造的 “投石車” 上前 —— 這車按《墨經》槓桿原理改良,車架裹着鐵皮,能將三十斤重的陶罐投出百步。

蘇正和趁機扶起傷的流民,高聲對眾人道:“這位王將軍在太行護民墾田,比那妖道強百倍!大家隨我殺出去!” 流民們本就對符水恨之骨,此刻紛紛撿起石塊,跟着蘇正和沖向山坳。王凱見狀心中暗喜,這蘇正和既有膽識又得民心,正是可塑之才。

張修見伏兵被擋,氣得哇哇大,親自揮杖衝下來。周倉迎上去,鐵爪與木杖相撞,火星四濺:“妖道!看俺撕了你!” 張修的杖法雖詭異,卻抵不住周倉的蠻力,三回合便被震得虎口發麻。王凱搭弓拉箭,羽箭正中張修腰間令牌,令牌落地裂開,出裡面的羊皮紙 —— 竟是紫柏山墨家據點的布防圖。

張修見令牌被落,轉就逃,卻被徐晃截住。徐晃的大斧帶着風聲劈下,張修慌忙躲閃,道袍被劃開一道大口子,出裡面的青銅護心鏡。“你這妖道,害了多百姓!” 徐晃怒喝着連劈三斧,張修的木杖終於斷裂,被斧刃得連連後退。

此時山坳另一側突然傳來馬蹄聲,李傕帶着兩千騎兵殺來,後跟着十鐵傀儡,正是之前被炸毀的殘次品,此刻被草草修補,關節還滴着機油。“王凱小兒!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定要你的皮!” 李傕的酒葫蘆掛在馬鞍上,隨着馬跑左右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