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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67章 盟書藏刃墨痕新(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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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四月十六,壺關的晨霧裹着腥氣尚未散盡,議事帳外已傳來甲葉撞聲。王凱剛用木炭在石板上畫完轉機齒草圖,帳簾便被風掀起,戲志才着青衫,腰懸鹿盧劍,踩着水大步而後隨從捧着個嵌玉木匣。

“王將軍別來無恙?” 戲志才拱手笑道,丹眼掃過案上的青銅碎片,“孟德公聞將軍破李傕、收壺關,特備薄禮相贈。” 木匣打開,裡面除了百兩黃金,還有一卷絹本《孫子兵法》,扉頁寫着 “孟德敬贈” 四字。

王凱指尖叩着案邊,歷史腦庫驟然翻湧 —— 中平元年的曹尚是濟南國相,麾下僅有五千宗族兵,而董卓新拜破虜將軍,正率三萬涼州兵屯河東,一半兵力被邊章、韓遂牽制在涼州(《後漢書?董卓傳》載 “章、遂擁眾十餘萬,據隴右,寇三輔”),僅能分樊稠萬餘羌騎來犯壺關。他瞥了眼立在帳側的沮授,後者立刻會意:“戲先生遠道而來,可曾見沿途流民?昨日谷中又死七人,皆是李傕劫掠所致 —— 前日斥候回報,張角已遣張寶守下曲,麾下五萬黃巾正往冀州腹地推進,流民多是避黃巾而來。”

戲志才笑容微斂,從袖中取出盟書:“孟德公已傳令濟北相鮑信,可調兩千石粟米支援壺關。只是董卓雖被邊章牽制,麾下樊稠新得數萬羌騎,若李傕、郭汜引兵復來,將軍需早做準備。”

“鹽鐵之利雖厚,卻需有命用。” 田突然開口,白須拂過案上的地圖,“某聞袁紹已遣高幹回守鄴城,麾下審配、逢紀正募兵兩萬,卻按兵不 —— 他是想坐看將軍與董卓廝殺,再收漁利。” 許攸立刻附和,把玩着玉扳指:“某與高幹有舊,此人貪財且短視,若某攜黃金往鄴城,不僅能買人蔘,還能探他虛實。”

戲志才從容琴般展開另一卷地圖:“高幹私通李傕之事,孟德公早已知曉。袁紹外寬忌,將軍若助他,他日必遭反噬。不如與我軍結盟,待剿滅董卓,共扶漢室。” 他目掃過帳眾將,“于將軍的治軍之才、張合將軍的槍法,孟德公早已聽聞。”

王凱突然抓起案上的青銅碎片,紋路在晨下泛着冷:“戲先生可知此來歷?” 碎片近木匣,竟發出細微嗡鳴。戲志才臉微變:“此乃張衡地儀殘件?傳聞此毀於延年間,怎會在將軍手中?”

“五斗米道所贈。” 王凱故意含糊其辭,見戲志才瞳孔驟,心中已然明了 —— 曹早對太行秘寶有所覬覦。他突然拍案:“結盟可許,但需依我三事:一要鮑信的粟米十日運抵壺關;二要曹遣人護送流民往濟南國安置;三要共董卓軍的報。”

戲志才剛要應允,帳外突然傳來凄厲的哭喊聲。王二柱抱着個渾搐的流民娃奔來,孩子烏青,角淌着白沫,小手上還沾着泥土:“主公!流民營里倒下十幾個了,有個老丈皮都爛了,嘶吼着要水!” 王凱心頭一沉,立刻取來銀針,刺破孩子的指尖,出黑:“是瘴氣引發的疫症!程昱、崔琰速帶民夫隔離病患,挖深,凡死者一律火化 —— 昨日程昱彙報,隔離邊竟發現孩骸骨,指骨有啃咬痕迹,世慘狀,不可再讓流民自相殘食!”

張仲景匆匆帳,袍角沾着膿,翻看患者眼瞼後臉凝重:“此疫傳速極快,需用艾草熏營,井水需煮沸方能飲用。方才見一老婦潰爛生蛆,若不及時理,恐蔓延全軍。” 王凱立刻下令:“審配督造陶瓮百口儲沸水;沮鵠帶工匠燒艾草,每帳必熏;辛毗統計病患人數,生者隔離,死者火化 —— 敢有私埋者,軍法從事!”

戲志才着帳外忙碌的影,低聲對王凱道:“將軍仁心,孟德公果然沒看錯人。只是樊稠的羌騎已過河東,不出五日便至壺關。” 王凱冷笑一聲,取來墨斗:“且讓他來試試我新造的機關。張合、高覽,你二人率五千人守南麓,利用壕設伏;徐晃、朱靈,隨我去加固西坡防,布三重懸機括!”

中部 墨械驚變破羌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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