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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50章 雪夜謀局納沮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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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的人馬很快到了。他騎着匹黑馬,披皮甲,手裡舉着桿長矛,聲如洪鐘:“王凱小兒!獻城降了,不然某踏平你這破城,把流民都當餌!” 他揮矛下令,前隊五十輕騎立刻衝過來,馬蹄踩在雪地上,濺起一片片雪霧,試探着往城門靠近。

“放箭!” 焦的吼聲響起。改良後的連弩箭雨直奔輕騎,三匹戰馬中箭倒地,輕騎們連忙回撤 —— 這是張燕的計策,用前隊探虛實。王凱冷笑,對沮鵠道:“將軍看好了,這第二梯次,才是仗。”

果然,張燕見前隊挫,立刻下令中隊衝鋒。兩百騎兵排楔形陣,直奔城門,馬蹄踩在雪地上,震得地面發。眼看就要到城前,突然,前排的戰馬踩中冰棱,“撲通” 摔倒,後面的騎兵收勢不及,紛紛撞在一起,有的被馬在下面,有的摔進雪坑,陣形瞬間大

“殺!” 沮鵠突然率軍衝出去。他的鄉勇雖不如正規軍銳,卻個個悍不畏死,鐵劍劈在騎兵的皮甲上,濺起花。一個鄉勇被騎兵的長矛刺穿肩膀,卻死死拽着長矛,讓同伴趁機砍殺騎兵。王凱見狀,也帶着田豫、徐晃衝上去,環首刀劈向張燕,張燕舉矛格擋,兩馬錯時,王凱的刀划傷了他的手臂,濺在雪地上,像開了朵紅梅。

張燕又驚又怒,剛要反擊,徐晃的輕騎突然從側翼衝來 —— 他按王凱的命令,等張燕的後隊跟進,才襲擾糧車。火焰騰起,映紅了雪幕,糧車的焦臭味混着腥味,飄得老遠。“糧車沒了!” 黃巾士兵們頓時沒了鬥志,紛紛棄馬逃跑。張燕見勢不妙,撥馬就想逃,田豫策馬追上,銅劍刺穿他的肩甲,張燕慘着摔在地上,被士兵們捆了個結實。

戰鬥結束時,雪還在下。醫帳里滿了傷兵,張仲景正給一個流民傷兵理傷口 —— 他被騎兵的長矛划傷了大流不止,傷口裡還沾着雪粒。張仲景先用七烈酒清洗傷口,酒到傷口,傷兵疼得直氣,卻咬着牙沒喊疼;再敷上搗碎的公英膏,最後餵了一錢麻沸散:“這葯能止痛,好好休息,三日就能下床。” 傷兵得直哭,從懷裡掏出塊藏了很久的粟餅,餅上還帶着牙印,非要給張仲景:“先生救俺命,俺沒啥好謝的,這餅您吃。”

袁隗在旁看着,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本想借張燕之手除掉王凱,卻沒想到王凱不僅贏了,還得了沮鵠的認可。沮鵠走到王凱面前,單膝跪地,鐵劍在雪地里,聲音堅定:“校尉!某沮鵠,願歸降您!袁紹縱容親信搶糧田、殺百姓,某早就不想跟着他了!某在廣平有數千鄉勇,還有三百石糧種,願獻給校尉,只求您別忘了今日對百姓的承諾 —— 好好護着這冀州的父老,別讓他們再豪強的欺負!”

王凱連忙扶起沮鵠,拍着他的肩膀:“沮將軍放心,某定不會讓您失!某守廣宗,不是為了爭地盤,是為了讓百姓有飯吃、有穿、有屋住,不豪強的欺!” 沮鵠眼眶發紅,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對了明主。

夜後,城樓上的火把噼啪作響。王凱、田、沮授、沮鵠圍坐在地圖旁,討論着後續的打算。田手指點在河方向:“呂布已在丁原麾下,離冀州越來越近。此人戰力無雙,慣用方天畫戟,坐騎是赤兔馬,若來犯,咱們的連弩怕是擋不住。” 沮授補充道:“曹在陳留募兵兩萬,夏侯敦、夏侯淵為將,昨日派使者來‘結好’,實則是想探咱們的虛實,下一步定是想占冀州的地盤。” 沮鵠道:“某明日就回廣平,把鄉勇和糧種帶來,還能聯絡其他豪強 —— 不人都被袁紹欺負過,只要校尉振臂一呼,定有不人來投!”

就在這時,斥候突然奔來,手裡舉着封信,跑得滿頭是汗:“校尉!嚴綱傳回消息,公孫瓚願與您暫時休戰,還願送五十石糧,但要求您一起對抗袁紹;曹的使者也留下話,說若您願歸降,可封您為冀州都尉,管轄巨鹿、廣平兩郡!” 王凱接過信,曹的字跡蒼勁,卻帶着幾分倨傲;而公孫瓚的信里,雖願休戰,卻也着警惕,顯然是想利用他對抗袁紹。

王凱走到城頭,着遠的雪幕。雪還在下,把廣宗城裹得像個銀球,城樓下的流民窩棚里,出點點火,那是百姓在煮稀粥。老鄭帶着阿禾給士兵送熱粥,阿禾穿着新的棉,小臉不再紅,手裡舉着個燈籠,燈籠上着張紅紙,寫着個歪歪扭扭的 “安” 字。

“校尉,您快喝碗熱粥吧,不然要涼了。” 阿禾舉着碗粥跑上城來,粥里摻了點新磨的粟,熱氣騰騰,映着孩子的笑臉。王凱接過粥,喝了一口,暖意從嚨流到肚子里。他知道,呂布、曹、袁紹、公孫瓚,都在盯着冀州這塊地,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但他上的舊玄甲,又看了看城下的流民,突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 只要守住這些百姓,守住這廣宗,再世,他都能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