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訴劉員外，” 王凱對士兵道，“捐出百件棉，某許他半年免稅，再給他家佃戶分兩畝好地；若不捐，某就把他私藏糧種、暗通周昂的事，當著所有流民說清楚。” 這是折中之計 —— 既不激化與富戶的矛盾，又能解流民的燃眉之急，田在旁看着，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

未時三刻，白馬義從的馬蹄聲終於撞進視野。嚴綱騎着匹雪白的戰馬，披銀甲，手裡舉着桿長槍，聲如洪鐘：“王凱小兒！速速獻城！不然某的白馬義從踏平你這破城！” 他揮槍下令，三千騎兵立刻展開，每騎間距正好五尺，弓弦同時拉開，箭雨呈扇形覆蓋而來，直奔城頭。

“絆馬索準備！” 王凱的吼聲落下。城前早已埋好三層絆馬索，第一層突然拉起，十幾匹白馬前蹄被絆，騎兵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第二層、第三層絆馬索接連拉起，白馬義從的陣形瞬間大。“弩兵放箭！” 焦的吼聲響起，浸過麻藥的弩箭直奔馬，中箭的馬匹嘶鳴着倒下，騎兵們作一團 —— 麻藥起效極快，馬匹很快就癱在地上，彈不得。

嚴綱見勢不妙，想重新整隊，徐晃的輕騎突然從側翼衝來，馬刀劈在騎兵的肩甲上，濺在白馬上，像開了朵紅梅。“嚴綱！某來會你！” 田豫策馬衝過去，銅劍直奔嚴綱口，嚴綱舉槍格擋，兩馬錯時，田豫的劍划傷了嚴綱的手臂，鮮順着槍桿流下來，滴在凍地上。

嚴綱又驚又怒，剛要反擊，田突然喊道：“嚴將軍！你以為公孫瓚真把你當親信？他在後方屯了五千兵，就是想等你和王校尉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 嚴綱一愣，手裡的槍慢了半分，田豫趁機一劍刺中他的大，嚴綱摔在地上，被衝上來的士兵捆了個結實。

戰後，嚴綱被押到流民區，見流民們正給投降的白馬義從送熱粥，甚至把剛分到的棉絮給傷的騎兵裹傷口，他突然紅了眼。“王校尉，” 嚴綱低聲道，“某願回公孫瓚營中勸他罷兵，若他不聽，某就帶本部人馬歸降 —— 俺們雖是騎兵，卻也不想再為爭地盤殺流民了。”

王凱點頭應允。夜後，城樓上的火把噼啪作響，田、沮授、焦圍坐在地圖旁，田手指點在陳留方向：“曹在陳留募兵兩萬，夏侯敦、夏侯淵為將，下一步定會往冀州來。他多疑，咱們可派人去陳留聯絡流民，給曹製造麻煩。” 剛說完，斥候突然奔來，手裡舉着封信：“校尉！曹派使者來了，帶了十石糧、五副耬車，還說…… 說呂布已在丁原麾下，了河，怕是要往冀州來！”

“呂布？” 王凱瞳孔驟 —— 歷史腦庫里瞬間浮現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的記載，此人戰力無雙，若助丁原冀州，局勢將更複雜。使者還帶來另一個消息：“朝廷派太傅袁隗來冀州‘調解’諸侯紛爭，三日後便到廣宗。”

袁隗是袁紹的叔父，這 “調解” 分明是為袁紹站台。王凱握腰間的環首刀，刀映着火，冷得像冰。城樓下，流民們唱着新編的歌謠，歌聲混着風聲飄得很遠，老鄭帶着阿禾給士兵送熱粥，阿禾穿着新棉，袖口還綉着個小小的 “安” 字。

王凱着遠的地平線，那裡約有馬蹄聲傳來 —— 呂布河，袁隗來調解，曹窺伺，公孫瓚未退，袁紹暗藏禍心，這冀州的棋局，終於從 “守城” 變了 “逐鹿”。但他了上流民們的棉，暖意從口散開 —— 只要守住這些百姓，守住這廣宗，再的棋局，他都能下下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阿禾舉着碗熱粥跑上城來：“校尉，您快喝，不然要涼了！” 王凱接過粥，喝了一口，姜味混着粟香，暖得人眼眶發熱。他知道，新的風暴已在醞釀，但這碗熱粥，這群百姓，就是他在世里最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