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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48章 方陣破敵納焦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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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讓沮授守防線,自己帶着田豫、徐晃、焦往糧車方向奔。土坡下的糧車果然堆得整齊,守兵見焦回來,沒加防備,剛拉開柵欄,陷陣營就沖了進去。董昭的鏈槍勾住糧車木軸,喊了聲 “拉”,十幾個士兵拽着鐵鏈往後扯,糧車 “嘩啦” 翻倒,粟米撒了一地。田豫掏出火摺子,往柴草上一扔,火焰騰起,映紅了半邊天。

麴義在渡口見糧車起火,士兵們頓時沒了鬥志 —— 先登營的糧本就被麴義剋扣,這下連存糧都沒了。王凱趁機下令總攻,田豫的輕騎從側翼沖,馬刀劈在步卒的盾上;徐晃的陷陣營正面突破,鏈槍勾住士兵的腳踝往回拽;焦帶着舊部在陣中喊:“降者有飯吃!王校尉不殺降!” 先登營士兵紛紛扔下刀,跪在泥里,有的甚至哭了 —— 他們多是強征來的流民,早就不想打了。

麴義見勢不妙,撥馬就想逃,焦掏出弓箭,拉滿弓弦,箭直奔麴義小。“噗” 的一聲,箭穿札甲,麴義摔在地上,被衝上來的士兵捆了個結實。他還在罵:“王凱!你等着,袁車騎定會為某報仇!” 王凱沒理他,轉往醫帳走 —— 那裡還有等着治傷的流民和士兵。

醫帳里滿了人,張仲景正給一個中了毒箭的流民理傷口。他先用王凱教的 “水浸法” 提純的烈酒清洗傷口,酒到傷口,流民疼得直氣,再敷上搗碎的公英膏,最後端來碗褐的湯藥:“這是桂枝麻黃湯,按《傷寒雜病論》的方子配的 —— 桂枝三兩、麻黃二兩、甘草一兩,加水三升煮取一升,溫服,能散毒驅寒,每日三服,五日就好。” 流民接過碗,眼淚掉在葯里:“先生,俺就剩半塊餅了,給您……” 張仲景笑着把餅推回去:“你留着吃,好好養傷,比啥都強。”

王凱走進來,見焦正幫着抬傷兵,甲胄都沒卸,肩上還沾着葯。“焦將軍,辛苦了。” 王凱遞過碗熱粥,粥里摻了新磨的粟,“某知道你憋了很久,以後跟着某,不用再看誰的臉。” 焦接過粥,眼眶紅了:“校尉,俺從軍就是想護百姓,以前沒做到,以後定幫您守住廣宗,守住這些人。”

審配和崔琰這時走進來,審配手裡拿着份名冊:“校尉,收降先登營士兵八百餘人,繳獲強弩三百多張,糧五十石。焦將軍的舊部兩百人,都願留下來,還說要教咱們強弩。” 崔琰補充道:“清河的鄉鄰聽說您破了先登營,又有五十多戶要過來,帶了不糧種,還有幾副舊耬車。”

夜後,城樓上的火把噼啪作響,映着每個人的臉。王凱、審配、崔琰、焦圍坐在地圖旁,審配的手指點在冀州北部:“袁紹丟了先登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派良、文丑來。咱們得儘快加固城牆,再多造些連弩和拒馬。” 崔琰點頭:“某明日去清河,再募些糧,冬天快到了,流民的冬還沒着落。” 焦道:“校尉,某悉先登營的強弩,可幫着訓練士兵,以後咱們也有銳弩兵,不怕袁紹來犯!”

王凱剛要說話,斥候突然奔上來,手裡舉着封信,跑得滿頭是汗:“校尉!袁紹派使者來了,說要議和,還帶了百石糧、二十匹馬,要換麴義!” 他遞過信,又補充道:“使者還說,曹已在陳留募兵兩萬,夏侯敦、夏侯淵兄弟為將,看樣子是要往冀州來;還有公孫瓚,派嚴綱領五千白馬義從,已經到了冀州北部,說是要‘平黃巾’,實則想佔地!”

王凱展開信,袁紹的字跡倨傲,滿紙都是 “念你初犯,不予追究” 的口氣。他握腰間的環首刀,刀映着火,冷得像冰。漳河的月灑在城樓上,遠的蘆葦盪里傳來幾聲夜鳥的,卻襯得這夜更靜了。王凱知道,袁紹的議和是緩兵之計,曹、公孫瓚又虎視眈眈,這世棋局,早就不是他和袁紹兩個人的事了 —— 四方諸侯都了,冀州這塊地,要廝殺的戰場了。

阿禾的聲音突然從城下傳來,跟着老鄭在給士兵送餅:“校尉,餅還熱着,您吃一塊吧!” 王凱往下看,孩子舉着餅,眼裡閃着。他笑了笑,把刀收回鞘里 —— 不管有多諸侯來犯,他都得守住這廣宗,守住這些等着吃熱餅的百姓。這世里,仁心或許是最的,卻也是最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