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土新主_第43章 井闌破圍納許攸(1)
廣宗城的晨霜還凝在城垛上,就被西北方的馬蹄聲震得簌簌落。王凱咬着半塊干的粟米餅奔上城頭,餅渣嵌在牙床里硌得生疼 —— 昨夜醫帳的瘟疫患者又添七個,他守到後半夜才合眼,眼下這陣仗,比疫病更迫在眉睫。
“校尉!是張寶的主力!” 田豫的喊聲穿晨霧,他剛帶輕騎哨探歸來,馬頸上着三支羽箭,箭羽還在,“約莫五千人,推着十幾個木樓子,樓裹着牛皮,上頭架着弩機!”
王凱順着他指的方向去,十餘座丈許高的移木樓正緩緩推進,木板拼接的樓泛着,正是《後漢書》中記載的 “井闌”—— 王莽破昆時靠這撕開城防,沒想到張寶竟也有此攻城利。“沮授!” 他急喊,謀士已捧着城防圖奔來,指尖點在西城:“此城牆最矮,定是主攻方向!需用火箭燒牛皮,再用投石機砸樓基!”
話音未落,井闌已推進到箭程,弩箭 “嗖嗖” 來,城上流民義勇慘着倒下。耿武正指揮匠人加固投石機,木臂上纏着新添的麻繩:“校尉,按您說的加了配重石,程遠了三丈,就是準頭差些!” 王凱蹲下,在地上畫道弧線:“在投石臂中段加活扣,用麻繩校準角度,三人拉繩定方向 —— 槓桿找對了,準頭自然來!”
董昭這時已帶陷陣營列陣西城,鏈槍斜指地面,士兵腳邊堆着捆好的柴草,草間還撒着硫磺 —— 這是準備對付黃巾步兵的火攻。“田將軍,你帶三十輕騎繞東北,襲擾他們糧車!” 王凱遞過個布包,“這裡是硫磺包,拋到糧車後用火箭引燃,煙能嗆退護糧兵,別燒主糧,留着咱們用!” 田豫抱拳應下,翻上馬時,銅劍撞在馬鞍上脆響,正是昨夜王凱賞賜的百鍊鋼劍。
井闌上的弩機突然齊,城垛被得木屑飛濺。有座井闌抵近城牆,黃巾兵踩着木梯往上爬,牛皮擋住了大半箭矢。“火箭準備!” 沮授揮紅旗,士兵點燃箭桿,火箭拖着黑煙扎進牛皮,卻只冒點火星就滅了。“用水浸過的!” 耿武急喊,“只剩三壇猛火油了,是上次抄李員外家搜的!”
王凱剛要下令用,城下突然傳來喊聲:“城上可是王校尉?某有破井闌之法!” 眾人循聲去,黃巾陣後有個青衫文士被綁在馬背上,袖口沾着,卻仍仰頭喊話:“某許攸,願獻良策,換條活路!”
“許攸?” 王凱瞳孔驟 —— 歷史腦庫里瞬間浮現此人履歷:184 年因謀廢靈帝事敗逃亡,有才卻貪利,後來背袁投曹,是渡之戰的關鍵。他剛要細想,許攸已喊:“井闌怕斷軸!樓重,軸系在木上,用鐵鉤勾斷輻,定能掀翻它!”
田豫的輕騎恰在此時襲擾糧車。士兵們拋出硫磺包,火箭去的瞬間,黃煙騰起,護糧兵嗆得捂鼻後退,田豫趁機率軍沖陣,只燒了副車就撤 —— 果然引得黃巾分兵去護糧。王凱當機立斷:“董昭,帶十名鏈槍手,用長索系鐵鉤!” 董昭親自抱鉤,瞅准一座井闌的木,猛地甩出去,鐵鉤準勾住輻,士兵們力後拽,木 “咔嚓” 斷裂,井闌轟然傾斜,裡面的黃巾兵慘着摔進火里。
城樓下的許攸見狀,突然掙斷繩索,奪過邊黃巾兵的刀,砍殺押解小校:“王校尉救我!” 田豫的輕騎正好奔到,順手將他拉上馬背,沖回城下。王凱讓人放下繩索,把許攸拽上城,見他青衫染,卻仍眼神靈,剛站穩就作揖:“某許子遠,久聞校尉仁義,願效犬馬之勞!”
“子遠先生倒消息靈通。” 王凱冷笑,“怎會落在黃巾手裡?” 許攸臉一僵,苦笑道:“某逃亡時誤投張寶,本想借他東山再起,卻見他用流民填壕,實非明主。” 他掏出絹圖,“這是張寶糧道詳圖,曲糧倉在此,某願為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