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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40章 瓮城誘敵懲頑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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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廣宗城的夯土牆染淡金,田壟上就傳來木耒刮地的 “刺啦” 聲。王凱踩着霜花走過去,見流民老張正蹲在地里,用滿是老繭的手把土塊掰碎 —— 他按耿武教的 “代田法”,剛把土地開深一尺、寬一尺的甽壟,壟脊的土還泛着潤的黑褐。最年的孫子趴在壟邊,懷裡揣着塊烤乾的樹皮,小手在甽底比劃着:“爺爺,粟種要撒在這兒嗎?撒了就能長出餅子嗎?”

老張的手掌磨得模糊,犁把上的痂混着泥土,卻還是笑着點頭。可當他轉去牽牛時,牛欄里只剩半截斷繩 —— 本該拉犁的小牛犢,昨夜被富戶周倉派人牽走了。“校尉,周倉說…… 說之前的牛是借的,現在要收回去抵糧。” 老張的聲音發,指了指田埂上的斷繩,繩頭還沾着牛,“他府里的家丁說,要麼拿三升粟米贖牛,要麼就別想種地。”

王凱攥拳頭,指節發白。昨夜剛用縣丞的藥材穩住疫病,今早周倉就來這出,明擺着是看他兵力空虛,想趁機拿。他剛要轉去周倉府,卻見牽招騎着匹瘦馬奔來,馬腹上沾着草屑,手裡舉着塊染的絹布:“校尉!黃巾又要攻城了!這是從游騎上搜的,上面有周倉的私印!”

絹布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寫着 “今日午時,開西城門,共奪糧庫”,落款的私印還是上月王凱讓他管流民糧時給的。“好個兩面三刀的東西!” 王凱咬着牙,手按在腰間的灌鋼刀上,卻被沮授按住手腕。謀士的指尖冰涼,眼神卻亮得很:“校尉莫急,正好將計就計。西城瓮城剛用水泥加固,可讓連弩手練三段 —— 先衝車的蒙皮盾,破了他們的防;再可能隨行的馬匹,斷他們的機;最後人,關門打狗。至於周倉,讓馮禮帶百人盯着他府,等他派人開門時,一舉拿下。”

王凱點頭,又補充:“讓董昭帶陷陣營守瓮城兩側,黃巾衝車是木架裹皮,鏈槍加了倒刺,正好勾車軸。耿武在瓮城頂部架投石機,用摻了硫磺的火球,燒他們的後續人馬。”

董昭這時已帶着陷陣營在校場集合,玄鐵札甲在晨里泛着冷。他吹起銅哨,三短兩長的哨聲落定,士兵們立刻分五組,每組三人鏈槍相連,膝盾着地時 “咚” 的一聲砸出淺坑:“末將已按校尉說的,鏈槍倒刺磨得鋒利,勾住木架就能扯破蒙皮!” 他甲片側的刻字,那是平羌時同袍的名字,“當年羌騎的馬車,就是這麼被咱們拽翻的。”

午時剛到,西城門外果然揚起塵土。黃巾兵舉着 “太平道” 的旗幟,推着三輛衝車往城門來 —— 車首裹着厚牛皮,木架上還着毒箭,軸吱呀作響。王凱站在城樓,見周倉府的側門悄悄開了,兩個家丁攥着門栓鑰匙,貓着腰往城門來。“馮禮,手!” 他低喝一聲,馮禮帶着人從暗衝出,家丁剛要喊,就被麻布捂住按在地上,鑰匙 “噹啷” 掉在石板上,沾了層薄霜。

“開城門!” 王凱下令。城門 “吱呀” 打開,黃巾小頭目的眼睛亮得嚇人,揮刀大喊:“衝進去!糧庫是咱們的!” 數百個黃巾兵蜂擁而,第一輛衝車剛進瓮城,王凱突然喊:“連弩三段!”

第一排連弩手扣扳機,箭矢如暴雨般向衝車的蒙皮盾,牛皮瞬間被得千瘡百孔;第二排連弩手轉向後續的黃巾騎兵,箭矢準穿,戰馬嘶鳴着倒下,把背上的士兵甩進泥里;第三排連弩手對準潰散的步兵,箭雨落下,慘聲在瓮城回

“董昭,手!” 王凱又喊。董昭率兩組陷陣營士兵繞至衝車兩側,鏈槍斜挑,倒刺 “嘩啦” 勾住車軸的木架,他吹起銅哨,長哨一聲 —— 第三組士兵拽着鐵鏈往後猛拉,衝車瞬間失衡翻倒,車首的鐵犁尖 “噗” 地扎進地里,在下面的黃巾兵發出悶響,從木架裡滲出來,染紅了凍土。

投石機上的火球 “呼” 地砸下來,硫磺遇火騰起藍煙,黃巾兵被燒得滿地打滾。董昭提着環首斷馬刀衝進去,刀閃過,砍倒一個想爬起來的小校,膝盾頂在對方口,銅邊硌得他吐:“降者不殺!” 幾個黃巾兵扔下刀跪倒,渾是火的也不敢再逃,趴在地上往瓮城門口爬。

城樓上突然傳來。王凱轉頭,見馮禮押着周倉走來,老狐狸還在掙扎,玄鐵鐐銬磨得手腕發紅:“王凱!你憑什麼抓我?我可是廣宗富戶,你殺了我,沒人給你出糧!” 王凱冷笑,讓人把染的絹布扔在他面前:“勾結黃巾,想奪糧庫害百姓,你還有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