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徐晃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華石連忙上前診治，解開他的麻布，見傷口已經化膿，邊緣泛着黑紫：“箭簇帶毒，得趕清創。” 王凱讓人架起銅鍋，把烈酒倒進鍋里煮沸，又用銀刀挑出徐晃傷口裡的碎骨，再將艾草水浸過的麻布敷上：“每天換兩次葯，別生水，七天就能好。”

徐晃醒來時，正躺在臨時搭的帳篷里，邊的小桌上放着碗熱粥，粥里還卧着個蛋。帳外傳來靜，他起去，見王凱的士兵正給自家部下分糧，每個士兵都能領到兩斤粟米，還有一小袋稻種：“這稻種你們帶回去，分給家裡種地的人，早種早收。” 王凱的聲音傳來，溫和卻有力。

這時，老獵戶領著兒子走來，那小兵手裡捧着塊皮：“校尉，這是俺們獵到的鹿皮，給徐校尉裹傷用。” 徐晃看着這一幕，眼眶突然發熱 —— 他護送糧隊這麼久，見慣了軍剋扣糧草、劫掠百姓，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把救命的糧和種子分給士兵。

“王校尉，” 徐晃走到王凱面前，單膝跪地，“某願率麾下兩百騎兵歸順！某雖不才，卻也知世需明主，校尉既懂用兵，又恤百姓，還能造那般鋒利的兵、堅固的堡壘，某願誓死追隨，護這冀州百姓！”

王凱大喜過。徐晃的騎兵正好補上自己的短板，有了他，再加上于、樂進、李典，麾下武將班底已初規模。他扶起徐晃：“徐將軍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糧隊的糧草和種子，咱們分一半給乘氏的流民，另一半用來屯田，今年定要讓大家有飯吃！”

回到乘氏時，李典早已帶着人在城外開墾荒田。看到糧車和稻種，流民們歡呼着圍上來，老張捧着稻種，手都在抖：“俺們有救了！今年能種兩季稻，再也不用啃樹皮了！” 王凱讓墨川帶着水工，按墨家水利圖紙修水渠，又讓墨冶打造新的曲轅犁，用灌鋼做犁頭，比尋常犁頭快了一倍。

夜後，乘氏城的打穀場上格外熱鬧。于在練士兵，灌鋼槍陣在月下整齊劃一；樂進和徐晃在比試武藝，刀槍影間，兩人越打越投機；李典在清點糧草和種子，臉上帶着笑意；華石在給傷的士兵換藥，帳篷里飄着艾草的清香；墨川和老獵戶在研究獵道地圖，想找出更多能開墾的荒地。

王凱站在城樓上，着眼前的景象，心裡格外踏實。歷史腦庫中閃過未來的畫面：董卓即將進京，諸侯會盟討董，袁紹、曹將逐鹿中原。但此刻，他有了能征善戰的武將，有了充足的糧草和種子，有了懂技的墨家弟子，還有數萬信任他的百姓。這世棋局，他已不再是被應對的棋子，而是能主落子的棋手。

“校尉，” 于、樂進、李典、徐晃並肩走來，手裡捧着新繪的冀州地圖，“青石峽繳獲的張燕布防圖，加上老獵戶的獵道，咱們能提前布局太行山，防備張燕反撲；稻種已經分下去，水渠也開始修了，今年的收定不會差。”

王凱接過地圖，指尖劃過冀州的疆域。遠傳來，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將是為生存、為百姓、為未來而戰的一天。他握拳頭，眼中閃過梟雄的鋒芒 —— 黃巾之尚未結束，董卓的威脅就在眼前，但他已做好準備，要在這崩壞的天下，為自己、為百姓，闖出一條真正的生路。

春風吹過乘氏城的城牆，帶來了泥土的氣息。王凱知道，收服徐晃只是開始，接下來，他要加快練兵、屯田，積累實力，等待時機。屬於他的時代，正在這世的廢墟上，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