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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28章 春荒救晃得良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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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凍土得像鐵,王凱蹲在乘氏城外的田埂上,指尖着粒乾癟的粟種 —— 這是去年蝗災剩下的最後存貨,殼子上還帶着蟲蛀的小孔。旁邊的流民老張正用木耒開凍土,虎口震得發麻,耒尖卻只啃出個淺坑:“校尉,再不下種,今年就絕收了……” 他懷裡揣着塊烤乾的樹皮,是給卧病的老伴留的,樹皮邊緣被啃得糙,沾着點

這便是世最磨人的底:刀兵暫歇,殍仍在。王凱着遠焦黑的塢堡殘垣,李典剛清點完宗族存糧,三千石粟米看着多,要供流民、士兵、宗族部曲近萬人,撐到秋收絕無可能。更要命的是,種子只夠種兩百畝地,剩下的荒田若再不種,夏天蝗災一來,更是雪上加霜。

“報!” 斥候騎着匹瘦馬奔來,馬腹上滲着,“巨鹿南部的道上,朝廷派來的糧隊被劫了!領頭的校尉徐晃,帶着殘部退到了青石峽,被張燕的人圍了!”

王凱心裡猛地一震。徐晃!歷史上曹麾下 “五子良將” 之一,此刻雖只是楊奉麾下的騎都尉,卻已以治軍嚴明、善用騎兵聞名。中平元年的徐晃,正護送朝廷賑濟冀州的糧草,若能救下他,不僅能獲得救命的糧草與種子,更能收一員擅長騎兵的將才 —— 自己麾下於善守、樂進善攻、李典善統籌,唯獨缺個能統領騎兵的猛將。

“于守乘氏,加固水泥塢堡;李典帶宗族部曲整理農,準備接糧;樂進隨我去青石峽,墨把墨家連弩車和騎兵拒馬帶上!” 王凱扯過馬鞍上的灌鋼刀,刀還沾着昨夜打磨的鐵屑。臨行前,華石塞來個陶瓮:“這裡是煮過的艾草水,治箭傷染管用,徐晃的人怕是用得上。”

往青石峽的路不好走,剛過漳水支流,就見個穿布短打的老獵戶蹲在路邊,手裡舉着塊骨,骨頭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山路:“你們是去救徐晃校尉的吧?張燕的人在前面的狼牙關設了埋伏,走這條獵道能繞過去,還能省半個時辰。” 老獵戶臉上的皺紋里嵌着泥,指節大如老樹,“俺兒子是徐晃麾下的兵,昨天逃回來報信,說糧隊里還有朝廷撥的稻種,能種兩季。”

這吳承恩式的 “山野奇人”,恰是世里的微。王凱讓老獵戶帶路,獵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一馬,兩側的荊棘颳得馬腹滲。墨扛着連弩車的零件,氣道:“這拒馬按你說的改了,加了青銅活扣,能快速展開,正好擋騎兵衝鋒。”

快到青石峽時,就聽見峽谷里傳來喊殺聲。王凱登高去,見徐晃的人馬被圍在峽口,士兵們大多拿着斷矛,有的甚至用木拼殺,徐晃自己則提着把環首刀,左臂纏着滲的麻布,正護着輛糧車 —— 車簾掀開一角,出裡面袋裝的稻種,袋子上印着 “冀州賑濟” 的朱印。

“張燕的人有五百騎兵!” 樂進攥長槍,指了指峽谷東側的高地,“那裡有他們的弓箭手,得先打掉!” 王凱點頭,讓墨在峽口兩側架設連弩車,又讓樂進帶五十人,跟着老獵戶從獵道繞到高地,自己則帶着剩餘人馬,從正面吸引注意力。

“放箭!” 墨按下連弩車的機括,十二支灌鋼箭同時出,穿了高地上弓箭手的皮甲。樂進趁機率軍衝鋒,長槍挑落幾個弓箭手,高聲喊道:“徐晃校尉!王凱校尉來救你了!”

徐晃在峽口聽得真切,立刻率軍反撲。張燕的騎兵見側翼被襲,頓時了陣腳,有的想衝過去搶糧車,卻被突然展開的拒馬絆倒,馬折斷的慘聲在峽谷里回。王凱提着灌鋼刀衝進去,刀閃過,砍斷一個騎兵的馬韁繩,那馬驚躍起,把背上的賊兵甩在地上。

激戰半個時辰後,張燕的人終於潰敗,往太行山逃去。徐晃拄着刀跪倒在地,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順着指尖滴在糧車上:“多謝校尉相救,某徐晃,楊奉都尉麾下。糧隊里有朝廷撥的三千石粟米,還有兩千斤稻種,若丟了,冀州的流民今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