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里，封諝的親信正指着皇甫嵩的鼻子罵：“你護着逆黨，是不是也想通黃巾？咱家這就上書陛下，罷你的！” 老將軍氣得手發抖，卻不敢發作 —— 宦在靈帝面前說話比他管用。王凱突然走進帳，將灌鋼刀 “哐當” 放在案上：“這位公公，敢不敢賭一把？若我這刀能斬斷你的佩劍，就當查無實據；若斬不斷，我隨你回領罪。”

親信見刀普通，不屑地拔出佩劍：“咱家的劍是西域鑌鐵造的，你這破刀也配比？” 話音未落，王凱揮刀劈下，只聽 “錚” 的一聲，鑌鐵劍從中間斷開，斷口平整如鏡。滿帳皆驚，皇甫嵩趁機道：“王校尉造的兵能破黃巾，封大人若要抓他，誰來助咱家平叛？”

親信臉鐵青，卻不敢再放肆，只能撂下句 “咱家會如實稟報”，灰溜溜地走了。皇甫嵩拉住王凱的手，語氣凝重：“封諝不會善罷甘休，你得儘快拿出更大的功勞，讓陛下知道你的用。” 他遞過一封信，“袁紹派人來，說願助你拿下下曲，條件是分你一半糧草。”

王凱接過信，心裡清楚 —— 袁紹是想借他的勢力打皇甫嵩，而他則能借袁紹的名義擴充實力。回到礦場時，墨鍛已煉出二十把灌鋼刀，刀上刻着 “墨守” 二字，刀刃鋒利得能吹斷髮。流民們圍着刀驚嘆，之前搶餅的三個漢子突然跪倒：“校尉老爺，我們願跟着您打仗，只求能吃飽飯！”

王凱讓人給流民分糧，看着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突然想起現代的 “軍民魚水”，只是在這世里，多了幾分淋淋的現實。華石跑過來，手裡舉着個陶罐：“找到生地黃了！是墨鍛藏在礦的，夠治傷員了！” 老郎中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墨辰的觀星盤突然亮起，銅針指向東北方：“那裡有大隊人馬，像是袁紹的人！” 王凱讓人備好灌鋼刀，剛走到礦場口，就見數百騎兵奔來，為首的年穿錦甲，腰間掛着玉劍，正是袁紹的侄子袁譚：“王校尉，我叔父讓我來助你，咱們先拿下下曲，再議分糧之事。”

王凱盯着袁譚後的糧車，車轍深而寬，顯然裝滿了糧食。他突然笑了：“袁公子，不如咱們先比一比，誰的兵先登上下曲城樓，糧就歸誰多些，如何？” 袁譚年輕氣盛，立刻答應：“好！若是你輸了，可得把灌鋼刀的法子教給我！”

夕西下時，隊伍向前進發。流民們扛着鋤頭跟在後面，墨門弟子推着新造的連弩車，周倉的親兵背着灌鋼刀，刀在餘暉下泛着冷。王凱騎在馬上，着遠的下曲城，心裡清楚 —— 這不僅是一場攻城戰，更是他在世中站穩腳跟的關鍵。封諝的謀、袁紹的拉攏、皇甫嵩的猜忌，都將在這場仗里見分曉。

突然，邊的墨鍛咳嗽起來，用手捂住，指裡滲出鮮。“老丈，你沒事吧？” 王凱勒住馬。墨鍛擺擺手，從懷裡掏出塊鐵礦渣：“這是‘鐵母’，能煉出更好的鋼，等拿下下曲，老夫再給你造‘斬馬刀’。” 漢子的眼裡閃着，彷彿看到了墨門復興的希。

王凱握手裡的灌鋼刀，刀冰涼卻讓人心安。他知道，這世里，仁心是肋也是鎧甲，知識是利也是基，而他要做的，就是用這兩樣東西，護着邊的人，在這崩壞的天下，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梟雄之路。下曲的城樓越來越近，一場新的博弈，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