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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24章 寒窯藏火退崔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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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得窯場的帆布獵獵作響,王凱剛把最後一塊灌鋼坯料放進淬火池,蒸騰的白霧就裹着冰碴子打在臉上。池邊的流民孩正用凍裂的手指撿碎炭,指尖滲着珠,卻把完整的炭塊往懷裡揣 —— 那是要帶回家給卧病的母親取暖的。“小心燙着。” 王凱遞過塊布,孩子卻嚇得後退半步,直到看見他腰間掛着的墨門銅鈴,才怯生生地接過。

“校尉,崔家的人來了。” 周倉的腳步聲踏碎霜雪,他手裡攥着封竹箋,箋角燙着 “清河崔氏” 的朱印,“說要借咱們的灌鋼爐用用,還說這礦場本是崔家的祖產。” 王凱展開竹箋,字跡倨傲如刀鋒:“崔氏鑄兵助皇甫公平,王校尉若肯割,可許你巨鹿小吏之職。”

華石正蹲在流民營里換藥,聽見這話冷笑出聲:“去年崔家囤積糧食,一斤粟米賣千錢,死的流民能從他家門口排到道,如今倒想起平了。” 他手裡的繃帶浸着草藥,纏在流民潰爛的上,那是被凍瘡和鐵鏈磨出來的傷,膿把麻布都浸了 —— 這便是魯迅筆下 “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 的世寫真。

墨冶突然指着遠道:“那不是崔琰的門生嗎?還帶着董卓舊部的人!” 王凱去,見十輛馬車停在礦場外,為首的青文士搖着羽扇,後的武士穿董卓軍的皮甲,腰裡卻別著崔氏的玉佩。“是來搶的。” 王凱向懷裡的灌鋼刀,刀泛着青冷的,這是昨天剛鍛的,比普通鐵刀鋒利三倍,“墨,把‘轉機’架到窯頂。”

剛布置好防,礦場西側突然傳來喊殺聲。墨辰舉着觀星盤奔來,銅針抖得像篩糠:“是張寶的殘部!約莫五百人,帶着投石機!” 王凱爬上窯頂去,見黃巾兵舉着 “太平道” 的破旗衝鋒,為首的頭目滿臉刀疤,正是之前逃的張寶副將張闓。“先解決黃巾,再收拾崔家!” 他下令道,“周倉帶三十人守礦道,墨冶繼續鍛刀,華石把流民撤進水泥堡壘。”

張闓的投石機剛發,就被窯頂的轉穿了木架。黃巾兵怒喝着衝鋒,卻被礦場外圍的水泥牆擋住,刀砍在牆上只留下白印。“放箭!” 王凱揮刀砍斷襲來的箭枝,灌鋼刀削鐵如泥,竟把箭桿劈兩半。張闓見狀紅了眼:“燒!用火箭燒他們的窯場!”

火箭如雨般落下,卻被早備好的麻布擋住。王凱正想下令反擊,突然聽見窯場深傳來咳嗽聲。一個鬚髮焦黑的老者拄着鐵釺走出,釺頭沾着煤炭灰,臉上的皺紋里嵌着火星:“老夫石作,守這煤窯三十年,崔家當年我封窯,如今倒好,黃巾都要燒到家門口了。” 老者掏出張羊皮圖,上面畫著煤礦的分佈:“這窯里的石炭,比木炭耐燒十倍,能把鋼燒得更。”

這吳承恩式的奇遇讓王凱眼前一亮。石作領着墨冶鑽進煤窯,窯道里的石炭堆得像小山,黑亮的炭塊泛着油脂澤。“這是‘烏金’,” 石作敲着炭塊,“當年墨子路過這裡,教我們用這東西燒陶,說將來能煉出好鋼。” 墨冶立刻架起風箱,石炭點燃後焰呈藍白,溫度比木炭高了數倍,灌鋼坯料在火中迅速燒紅,泛着流澤。

張闓見攻不進礦場,突然押出十幾個流民孩,用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王凱再不出來,我就殺了這些小崽子!” 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其中一個正是昨天撿炭的孩,他母親從堡壘里衝出來,撲在牆上哭喊:“求求你放了俺娃,俺給你當牛做馬!”

王凱攥刀柄,指節發白。歷史腦庫突然閃過記載:張闓後來殺了曹父親曹嵩,是個毫無人的屠夫。“按計劃行事。” 他對墨低語。墨立刻吹了聲長哨,礦道兩側的山突然衝出二十個墨門弟子,每人舉着新鍛的灌鋼刀,直撲張闓的後營 —— 那裡藏着他們的糧草。

“不好!糧草着火了!” 黃巾兵驚呼着回頭,張闓剛要去救,周倉突然從礦道衝出,一矛刺穿他的肩胛。王凱縱躍下窯頂,灌鋼刀劃過一道寒,斬斷了綁着孩的繩索:“帶孩子們走!” 孩們抱着炭塊往堡壘跑,那母親回頭去,見王凱的刀上沾着,卻在下泛着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