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一笑，從懷裡掏出支狼毫，在布帛上一揮而就，字跡與墨的筆跡分毫不差：“張寶那蠢貨，只認墨的字。” 他又掏出個青銅哨子，“吹這個哨音，墨門弟子會認出是自己人。”

夕西下時，趙五帶着 “送糧隊” 出發了。王凱站在山頂着山口，見守兵果然收了信，放糧車進了山。墨辰的觀星盤突然亮起：“熒星犯山星，今夜子時，山口的守兵會換防，是闖秘道的好時機。”

流民營里，華石正給最後一個痢疾患者喂葯。阿竹捧着晒乾的苦參走來，臉上帶着笑意：“流民們說，等破了張寶，就跟着校尉種粟米。” 王凱了孩子手裡的霉餅，突然讓趙五給每個流民分了半升新繳獲的粟米 —— 這是 “梟雄藏仁” 的，也是世里最珍貴的信任。

子夜時分，眾人到鷹山的山口。換防的守兵正圍着篝火喝酒，趙五帶着流民突然發難，用扁擔打翻了幾個，墨則趁機吹起青銅哨。山腹里立刻傳來回應，石壁後跑出十幾個穿布的年，正是被抓的墨門弟子：“是墨淵先生的哨音！”

按地脈圖的指引，王凱跟着墨淵來到山腹的石壁前。墨淵轉銅環時，石壁突然發出 “咔嗒” 的聲響，一道石門緩緩打開，裡面竟藏着數十架完好的墨家機關 —— 有能連發十箭的連弩車，有能自移的投石機，還有用青銅打造的 “機關人”，雖矇著灰塵，卻仍着威懾力。

“這是墨門最後的家底。” 墨淵着機關車的銅軸，“當年墨門分崩離析，老夫帶着這些圖紙和械躲在這裡，就是怕落惡人之手。如今給你，希你能用來護佑流民，而非爭權奪利。”

王凱接過墨淵遞來的機關城圖紙，指尖到冰涼的皮，突然想起穿越前在歷史博館看到的 “漢代機關模型” —— 那時只覺得是古人的想象，如今卻了世里的保命利。他鄭重點頭：“晚輩定不負老先生所託。”

石門突然晃，墨辰大喊：“不好！張寶的人發現了！” 外面傳來喊殺聲，還夾雜着火箭穿木門的 “滋滋” 聲。墨淵一把將王凱推進秘道：“你們帶着圖紙走！老夫來斷後！” 他轉石壁上的銅環，石門開始緩緩關閉，“記住，機關城的核心在‘水心柱’，能引山泉淹了整個山腹！”

王凱着石門後墨淵堅毅的背影，突然想起魯迅筆下 “中國的脊樑” —— 正是這樣的人，在世里撐着文明的火種。他攥圖紙，帶着眾人鑽進秘道，後傳來機關啟的巨響，還有墨淵最後的吶喊：“墨門不滅！”

秘道里的泉水冰涼刺骨，王凱踩着的石階前行時，心裡已做好了決斷：下一步，要用墨家機關城的圖紙，打造能護流民的塢堡；要用繳獲的糧草，在世里種出屬於自己的粟米；更要讓張寶和董卓知道，這世，不再是他們為所為的舞台。

黎明的微從秘道出口進來時，王凱回頭去，鷹山的方向已升起濃煙。他知道，墨淵用生命守住了墨門的尊嚴，也為他贏得了時間。周倉扛着機關盾走過來，聲音沙啞：“流民們都等着呢，說要跟着校尉，殺回下曲。”

王凱舉起手裡的圖紙，晨映在上面的機關紋路，像一張展開的世棋局。他知道，這盤棋，才剛剛下到中局；而他的梟雄之路，也才剛剛邁出最堅實的一步 ——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讓那些跟着他的流民，能在這崩壞的天下，多活一天，再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