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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21章 聽瓮窺秘破重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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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霜把流民的破棉襖凍殼,王凱剛蹲下給孩喂粟米粥,陶碗就被凍得粘住了。孩子的母親抱着另一個氣息奄奄的,袖口出的胳膊瘦得像枯柴,指裡還嵌着觀音土的灰:“校尉老爺,阿妹昨天只啃了兩口土,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華石蹲在旁邊用銀針扎患兒的足三里,額角滲着冷汗:“痢疾剛下去,又添了虛勞。得用人蔘配黃芪才行,可咱們的藥材只夠再熬兩劑。” 他掀開藥箱,裡面只剩些乾枯的白頭翁,須上還沾着鷹山的泥土 —— 那是墨淵生前藏在石裡的存貨。

“轟隆” 一聲悶響從山上傳來,墨辰的觀星盤 “哐當” 砸在地上,銅針彎了鉤:“是投石機!張寶的追兵進山了!” 眾人剛躲進岩壁後的藏兵,就見山下塵土蔽日,三百多黃巾兵舉着 “太平道” 大旗衝鋒,為首的漢子披着重甲,正是張寶麾下的校尉張牛角。

“守住口!” 周倉抄起新鑄的機關盾,這盾牌按墨家圖紙打造,側裝着銅製彈簧,能緩衝巨石撞擊。王凱卻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地上的陶瓮 —— 那是墨按《備城門》古法做的 “聽瓮”,埋在地下三尺,能聽見十里靜。

“他們在挖地道。” 王凱把耳朵在瓮口,清晰聽見泥土翻的聲響,“張寶學了墨家的‘’,想從後山挖繞過來。” 墨立刻掏出青銅令牌:“秘藏里有‘窯灶鼓囊’,能燒出濃煙灌進地道,再用轉機守口,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正布置機關時,藏兵傳來咳嗽聲。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着銅杖走出,杖頭纏着墨門標識的黑布,左眼矇著的紗布滲着跡:“老夫墨翟,守了秘藏二十年,張牛角這叛徒,當年還是我教他的。” 老者掏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墨子?備》全卷,“按這法子改地道,能讓他們自投羅網。”

這吳承恩式的奇遇讓眾人神一振。墨翟領着墨門弟子改造地道,在壁鑿出蜂窩狀的氣孔,每個氣孔都對着預設的陷阱區。王凱則讓華石把剩餘的苦參熬藥湯,混進石灰:“等會兒把這‘毒煙’灌進地道,既能防痢疾傳染,又能嗆暈敵軍。”

日頭偏西時,聽瓮里的聲響突然變近。張牛角的聲音隔着土層傳來:“王凱那小子肯定在里等死,挖通後先殺流民,再搶圖紙!” 王凱冷笑,讓周倉把機關盾架在口,轉機的箭鏃塗滿浸過毒的樹脂 —— 這是他結合現代毒理學的改良,見只需三刻。

“轟” 的一聲,壁突然塌開個大,黃巾兵舉着火把湧進來,剛踏過門檻就發了絆發機關。頭頂的巨石砸落,砸扁了最前面的幾個兵卒,後面的人想退,卻被濃煙嗆得直咳嗽。“是墨門的‘煙熏’!” 張牛角嘶吼着要衝出去,卻被周倉一盾拍在口,吐着倒在地上。

清理戰場時,周倉從張牛角懷裡搜出個錦盒,裡面竟是董卓的玉佩和一封信,字跡與之前截獲的一模一樣:“若能奪得機關圖紙,可許你冀州刺史之位,糧草已遣人送往下曲西塢。” 王凱着玉佩,歷史腦庫瞬間閃過記載:中平元年董卓擊張寶兵敗,正是靠賄賂宦才免於治罪,原來早與黃巾勾結!

“校尉快看!” 趙五從俘虜上搜出個布囊,裡面全是小塊的漢白玉,刻着 “曲窯” 三字。墨翟着石塊嘆息:“下曲盛產漢白玉,張寶把墨門弟子押去採石,說是要給張角造石像,實則是要造攻城的石彈。” 王凱心頭一,曲的石灰石正是制水泥的原料,若能掌控礦場,就能造出更堅固的防工事。

正商議時,流民突然起來。一個婦人抱着死的哭倒在地,旁邊幾個流民正爭搶半塊發霉的餅子,指甲摳得鮮直流 —— 這正是魯迅筆下 “人相食啖” 的影。王凱咬牙讓趙五打開糧袋:“先給流民分糧,不夠就把繳獲的馬料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