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漢土新主_第18章 軺車藏諜破火計(1)

關燈

晨霧尚未散盡,皇甫嵩的中軍帳已飄出爭論聲。王凱剛進帳門,就見董卓將銅酒樽摜在案上,酒漿濺了《廣宗布防圖》:“不過是些鄉野鍛工的伎倆,也配登大雅之堂?某在西域與羌人作戰時,你還不知鐵為何!”

帳中燭火搖曳,映着皇甫嵩銀甲上的霜花。老將軍指尖點在圖上漳水位置,聲音沉如寒潭:“董中郎莫要意氣用事。王校尉改良的藉車能拋三十斤火彈,昨夜試時,百丈外的草營瞬息盡燃 —— 這正是破張梁‘依草結營’的關鍵。”

王凱呈上剛鍛好的鐵簇,箭鏃泛着青冷澤:“此鏃經三十煉淬火,穿甲力比尋常箭鏃強三倍。若配合火攻,即便張梁的鐵甲營也能燒。” 他刻意頓了頓,目掃過董卓鐵青的臉,“只是需防黃巾夜襲鍛坊,晚輩已讓墨布設機關。”

董卓正要反駁,帳外突然傳來喧嘩。周倉渾闖進來,手裡舉着半截黃巾旗:“校尉!黃巾細作夜襲鍛坊,被墨門的轉殺三人,只剩這活口!”

被押上來的漢子渾是傷,布黃巾下藏着塊青銅令牌,刻着 “太平道督糧” 四字。華石上前按住他的脈搏,突然皺眉:“他吞了東西!” 王凱立刻上前,用銀箸撬開其牙關 —— 竟是半片染的絹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古怪紋路,像地圖又似暗號。

“這是墨家的‘文’。” 墨扶着拐杖湊近,枯指拂過絹紙,“需用漳水浸泡才能顯形。當年墨門分崩離析,此法便被太平道盜去用作信。”

正說著,墨辰舉着觀星盤奔帳中,木盤上的銅針瘋轉:“熒星犯天關!東南方十裡外有異,像是…… 大量車輛行進的聲響!”

王凱心頭一震,歷史腦庫瞬間閃過信息:中平元年十月,張梁為破解漢軍圍困,曾派五千人偽裝流民,用軺車藏火藥襲鍛坊,卻因不懂火自焚潰敗。他立刻拽住皇甫嵩的袖:“將軍快調兵!張梁要用軺車藏火攻械,目標是鍛坊!”

董卓冷笑出聲:“黃口小兒故弄玄虛!軺車乃員儀仗,怎會藏兵?” 話音未落,帳外斥候來報:“東南方出現百餘輛軺車,車夫皆穿流民服飾,卻腰佩黃巾標識!”

皇甫嵩當即拍案:“王校尉率墨門弟子守鍛坊,某帶北軍五校截擊!” 王凱卻搖頭,指着絹紙上的文:“晚輩有一計,可將計就計。張梁以為咱們不知他的火攻計,正好引他瓮。”

鍛坊外的空地上,墨冶正帶着徒弟們改裝藉車。王凱讓人將新鍛的鐵簇浸上松脂,又在周圍挖出道道壕,灌滿煤油 —— 這是他結合現代工程學設計的 “火陷阱”。墨則將轉機藏在窯爐後,銅鏈連接着絆發機關:“只要軺車踏,弩箭便會齊發。”

四合時,百餘輛軺車果然出現在視野中。車輿簡陋,車夫着脖子,活像逃難的流民,唯有馬頭的銅當盧在殘下閃着微。王凱讓人點燃火把,裝作加固營防,眼角卻盯着為首的軺車 —— 車簾微出半截染的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