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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8章 軺車藏諜破火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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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角得天譴,火攻反燒!” 趙五帶着流民在遠高呼,謠言網再次發酵。黃巾兵本就迷信,見火勢失控,紛紛跪地求饒,轉眼就被漢軍俘虜。獨眼頭目想逃,卻被墨辰甩出的銅鏈纏住腳踝,拖倒在火邊。

清理戰場時,王凱在軺車底部發現暗格,裡面藏着硫磺、硝石和麻布 —— 正是簡易火藥的原料。華石蹲在俘虜旁,用銀針挑出其指甲裡的黑灰:“這是廣宗城西北角樓的木炭,張梁的主營定在那裡。”

突然指着一輛燒毀的軺車,車軸上刻着 “下曲墨府” 四字:“這是墨的座駕!看來張寶已派人與張梁會合,要死守廣宗。” 王凱心頭一凜,歷史腦庫顯示,張寶在下曲藏有墨家秘,若兩兄弟合兵,破城難度將大增。

正思忖間,皇甫嵩的親兵策馬而來,遞過一封絹信:“將軍請校尉速去中軍帳,董卓要搶功!” 王凱趕到時,正見董卓拿着那半截黃巾旗,向皇甫嵩邀功:“某早已識破黃巾詭計,派伏兵截擊,斬獲甚眾!”

王凱冷笑一聲,讓人押上獨眼頭目:“此人招供,是董卓的人收了太平道的錢,故意放他們靠近鍛坊。晚輩這裡還有人證,可與董將軍對質。” 獨眼頭目立刻哭喊:“是董將軍的親衛讓我們走東南路!說不會有伏兵!”

董卓臉煞白,拔出佩劍就要殺人,卻被皇甫嵩按住:“董中郎自重!軍中容不得私通賊寇之輩。” 老將軍轉向王凱,目滿是讚許,“你不僅護了鍛坊,還揪出,當記首功。明日鳴時分,便用你的火攻計破城!”

回到鍛坊已是深夜,流民們正幫着搬運箭鏃,火映着他們消瘦的臉龐。一個年的手被燙傷,卻咬着牙不肯停,懷裡還揣着塊沒吃完的粟米餅 —— 那是王凱白天分給他的。王凱心頭一,讓華石給他敷上燙傷葯,又塞給他半袋乾糧:“歇會兒再干,命比活重。”

墨冶捧着塊新鍛的鋼坯走來,上面刻着墨家的 “非攻” 二字:“老朽按你的法子,用漳水淬火,鋼材又堅韌了幾分。這是為你打造的環首刀,削鐵如泥。” 王凱接過刀,刀鞘上纏着流民送的麻布,溫暖而糙。

墨辰舉着觀星盤走來,銅針終於穩定:“熒星退了,明日是破城的吉時。只是張梁死後,下曲的張寶怕是更難對付。” 王凱着廣宗城的方向,那裡的燈火稀疏而昏暗,像瀕死者的眼睛。

“下曲有墨家藏兵庫。” 王凱握環首刀,刀冰涼卻讓人心安,“只要拿到裡面的秘,就算張寶有十萬大軍,咱們也能應對。” 他想起盧植的檻車,想起董卓的臉,突然明白 —— 這世里,仁心是肋也是鎧甲,鬼謀是利也是枷鎖,唯有手握實力,才能在這崩壞的天下護住想護的人。

黎明前的黑暗中,鍛坊的爐火依舊熊熊。王凱站在土坡上,看着士兵們檢查藉車,流民們分發乾糧,墨門弟子調試機關,華石給傷員換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卻又着希 —— 這是他在世中攢下的家當,是比糧草和兵更珍貴的財富。

傳來鳴,第一縷刺破晨霧,照在廣宗城的城牆上。王凱拔出環首刀,刀映着朝,也映着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周倉,整隊!” 他大喝一聲,聲音傳遍營地,“今日破城,只誅首惡,不殺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