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漢土新主_第13章 地聽破劫得秘圖(1)

關燈

斷牆下的篝火餘燼尚有餘溫,王凱正用木炭在石板上畫防圖,忽然聽見地面傳來細微的震。墨拄着拐杖踉蹌跑來,手裡攥着個銅製圓筒,耳筒口神凝重:“是夯土聲!張梁在挖地道攻城!”

那銅筒是墨家“地聽”,半截埋土中能聽聞百丈靜。王凱指尖劃過圖紙上的糧倉地基,突然想起歷史腦庫中記載的黃巾攻城法——張梁慣用流民填壕,再以地道突破防。“趙五帶二十人去西北角!”他抓起青銅哨吹了聲長音,“用松脂混硫磺填進地,聽見靜就點火!”

剛衝出糧倉,就見塢壁外的空地上滿了流民。張梁的黃巾兵舉着刀驅趕人群,把老弱婦孺推在前面當擋箭牌。一個婦人抱着襁褓跪在雪地里,襁褓里的嬰孩早已沒了聲息,凍頭還塞在孩子裡。周倉攥着長槍的指節發白:“這群畜生!用百姓當盾!”

“不能放箭。”王凱按住他的槍桿,目掃過人群。突然瞥見個穿破棉襖的年,腰間系著半截墨家銅鏈,正是昨夜來投奔的流民阿竹。年正悄悄往地道口挪,凍裂的掌心裡藏着塊火石。

“老墨,把連弩調到仰角三十度!”王凱突然下令,“他們後的帳篷!”十架改良過的連弩同時發,裹油的弩箭掠過流民頭頂,準扎進黃巾兵的營帳。火舌瞬間竄起,帳篷里的乾草噼啪作響,藏在後面的撞車被燒得焦黑。

地道里的夯土聲突然變急。趙五在西北角點燃松脂,黃煙順着地往上冒,很快聽見裡面傳來慘聲。張梁在塢壁外暴跳如雷,揮刀砍倒兩個逃兵:“都給我上!先破了糧倉重重有賞!”

就在這時,阿竹突然將火石擲向地道口的柴草堆。火中,年甩出腰間銅鏈,竟纏住了一個黃巾小帥的脖子。王凱趁機吹響銅哨,周倉帶着死士從側門衝出,鐵槍穿黃巾兵的後心,濺起的珠落在流民凍僵的臉上。

混戰中,地聽突然傳來沉悶的炸聲。墨驚呼:“他們在用火藥!是硝石混硫磺的方子!”王凱心裡一沉,這定是墨死前泄的秘方。他瞥見糧倉旁的水井,突然拽過墨:“墨家殘卷里的‘水閘機關’在哪?”

兩人奔到井邊,墨石板下的機括,井底立刻傳來齒聲。“此乃公輸班所造控水裝置,能引地下水淹沒地道。”老墨扯開井繩上的刻度,“但需有人下去校準閘門,否則會淹了整個糧倉。”

“我去。”阿竹突然鑽出來,棉襖上還沾着年解開襟,口的“墨”字刺青,“我爹是墨門水工,這機關我從小就會修。”王凱盯着他凍裂的腳掌,突然下自己的麻鞋給他穿上:“拿着這個,三分鐘必須上來。”說著遞過一塊刻着刻度的木牌——那是他用現代工程學換算的水位標尺。

阿竹剛潛井底,張梁的撞車就撞到了塢壁上。土牆晃了晃,落下的泥土砸在趙五肩上。他回頭大喊:“校尉!東南角快撐不住了!”王凱抓起一把環首刀,看見流民中竟有幾個拿着弩箭的漢子,正是前日分糧時收留的降兵。

“守住這段牆,每人再賞兩斗米!”王凱揮刀砍斷爬上牆的雲梯,“張角已遭天譴,張梁遲早被盧植斬頭!”這話順着風飄出去,幾個黃巾兵果然猶豫了,被周倉趁機挑落城下。歷史腦庫此刻格外清晰——中平元年冬,盧植正率軍圍困廣宗的張角,張梁已是困猶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