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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3章 地聽破劫得秘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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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趴在牆頭張,見黃巾兵裹挾着部分流民撤退,突然想起程普的話——孫堅殘部正在南面搜剿黃巾。他立刻喊道:“趙五帶五十人,扮流民跟上去!把‘張梁攜糧投張寶’的消息散出去!”

清理戰場時,阿竹捧着個鐵盒從井裡爬出來。盒裡是卷皮秘圖,畫著縱橫錯的地道網,標註着“巨鹿地下糧道”。墨着圖上的“墨守”印記,突然老淚縱橫:“這是先師藏的秘道!能直通廣宗城外!”

糧倉西側的臨時傷兵營里,邳老正給流民治傷。一個年的被流矢穿,傷口已經化膿,幾個兵卒按着他準備截肢。王凱趕上前按住刀:“別鋸!用沸水煮過的麻布包紮,再敷上這葯。”他掏出陶罐里的青霉素末——那是用墨的硫磺硝石提純的製抗生素。

邳老半信半疑地照做,不過半日,年的高燒竟退了。老郎中捧着陶罐連連作揖:“校尉真是有神!這葯比龍涎香還靈!”王凱卻盯着傷兵們凍爛的手腳,心裡五味雜陳——現代醫學能救幾人,卻救不了這世里的萬千流民。

夜後,趙五帶着探子回來,肩上扛着個淋淋的包裹:“張梁果然和張寶匯合了!這是他們的糧草印信,我順手牽了過來。”包裹里是塊青銅令牌,刻着“黃龍糧倉”四字。墨突然一拍大:“這是黃巾總糧倉的令牌!藏在廣宗城外的秘道盡頭!”

正說著,外面傳來馬蹄聲。張邈的親衛舉着火把進來,手裡拿着封絹信:“鄉紳說盧植將軍在廣宗缺糧,讓校尉速帶糧草支援。”王凱展開絹信,見上面畫著個奇怪的符號,正是陳宮生前常用的暗號。

“這是陷阱。”墨指着符號,“陳宮和張邈早有勾結,想借盧植的手除掉你。”王凱卻突然笑了,他想起歷史上盧植因不肯賄賂宦被罷,此時正是收攏人心的良機。“備五十車糧草,再帶上十架連弩。”他抓起青銅令牌,“去廣宗,見盧植。”

出發前,阿竹捧着修好的地聽過來,銅筒上多了個木柄:“加了槓桿裝置,能聽兩百丈遠。”王凱接過地聽,忽然瞥見年腰間的銅鏈,上面刻着“偃師”二字——那是墨家傳說中造機關人的祖師。

隊伍行至中途,地聽突然傳來馬蹄聲。周倉握長槍,卻見來者穿着朝廷軍甲胄,為首的校尉面如冠玉:“在下曹,奉盧將軍令來接應糧草。”王凱心裡一凜,歷史腦庫瞬間亮起——中平元年,曹正是盧植麾下騎都尉,此時的他尚未嶄頭角。

盯着連弩車上的偏心,眼神發亮:“此等利,竟比京師的弩箭妙數倍。”王凱拱了拱手:“不過是墨家殘卷上的小技。”他故意出令牌,“還孟德兄引路,我等急於給盧將軍送糧。”

哈哈大笑,撥轉馬頭:“王校尉忠義可嘉,隨我來。”夜中,兩隊人馬向著廣宗方向前進。王凱着懷裡的秘圖,聽着後車凍土的聲響,突然明白——這世棋局裡,糧草是棋子,人心是棋盤,而他手裡的知識,才是最鋒利的棋譜。

前方的篝火越來越亮,約能聽見盧植軍的號角聲。王凱握青銅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知道,廣宗城裡不僅有張角的黃巾主力,還有張邈設下的陷阱,但更有足以改變戰局的糧草和人心。這一步棋,必須走得又穩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