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土新主_第11章 殘營詭變遇墨蹤(2)
王凱正翻看墨給的《守城錄》,聞言猛地站起。他想起歷史上張梁死於廣宗之戰,但眼下這傢伙提前來了巨鹿,定是衝著墨家機關來的。“讓降兵去村裡散布消息,就說張梁要把流民當祭品祭天,再提一句‘天譴將至’。” 他轉頭對墨說,“籍車能對付騎兵嗎?”
墨指着圖譜:“籍車能投帶火的鐵彈,騎兵的馬最怕火。只是咱們只有三輛,得設個埋伏。” 王凱盯着地圖,突然指向村西的斷石橋:“這裡是必經之路,讓農夫挖陷坑,老墨把連弩架在橋兩側,墨先生帶着鐵匠守後路。”
次日清晨,濃霧剛起,就聽見遠傳來流民的哭喊聲。張梁的隊伍果然來了,前排的流民被黃巾兵用刀着往前走,一個個面黃瘦,有的還抱着得哭不出聲的孩子。王凱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這就是世,人命比草芥還輕。
“放箭!” 張梁的聲音從隊伍後傳來,箭矢立刻像雨點般過來。老墨大喊着扳連弩,箭簇穿濃霧,接連倒下幾個黃巾兵。張梁沒想到會有埋伏,怒喝着讓騎兵衝鋒,剛到斷石橋,馬蹄突然踏空,連人帶馬掉進陷坑,裡面的尖木瞬間刺穿了馬腹。
“推籍車!” 王凱一聲令下,三輛籍車同時發,炭火混着硫磺彈“呼”地出去,落在黃巾兵隊伍里,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流民趁機四散奔逃,有的還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黃巾兵。張梁氣得哇哇大,正想親自衝鋒,突然聽見後傳來喊殺聲——周倉帶着張邈的私兵殺了過來。
混中,一支冷箭直奔王凱面門。墨猛地撲過來推開他,箭簇着墨的肩膀飛過,釘在樹榦上。“你這娃娃,” 老墨捂着傷口笑,“倒比墨家弟子還懂變通。” 王凱掏出邳老給的金瘡葯給他敷上,餘瞥見張梁帶着殘兵往東南方向逃去。
收拾戰場時,趙五從黃巾兵的上搜出半袋硝石:“這是他們準備用來煉丹的,正好給籍車當燃料。” 周倉扛着繳獲的旗幟跑過來,臉上滿是興:“王凱,張鄉紳肯定要重賞咱們!剛才那籍車太厲害了,比投石機還管用!”
正說著,遠傳來馬蹄聲,十幾個披甲的兵卒舉着“孫”字大旗過來,領頭的校尉絡腮鬍,眼神銳利如鷹:“我是孫堅帳下程普,聽聞諸位殺了黃巾渠帥,特來道賀。只是我部缺糧已久,還張鄉紳能接濟些。”
王凱心裡一凜,孫堅殘部果然來了。他給趙五使了個眼,趙五立刻會意,假裝慌張地打翻了旁邊的糧袋,出裡面得可憐的粟米:“程校尉莫怪,我們剛打完仗,糧食也只夠撐三日。” 王凱趁機嘆道:“若不是張梁燒了我們的囤糧,定能接濟將軍。不如這樣,我帶些人幫將軍去附近搜搜黃巾餘糧?”
程普盯着糧袋看了半晌,又瞥了眼校場上的機關車,突然笑了:“王校尉倒是個爽快人。我這裡有百石糧食,先借你們周轉,等你們有了再還不遲。” 他扔過來一支令牌,“拿着這個,沿途的塢堡都會給你們方便。”
王凱接過令牌,心裡暗喜——這“敗仗”演得值。送走程普,墨拄着拐杖走過來,手裡拿着塊青銅殘片:“這是從張梁的旗幟上掉下來的,上面刻着‘曲糧倉’,怕是他的糧草囤在那裡。”
夕西下,校場上的篝火又燃了起來。老墨在調試新造的連弩,鐵匠們在修補籍車,流民和降兵一起收拾戰場,竟看不出毫隔閡。王凱坐在篝火旁,挲着程普給的令牌,又看了眼墨遞來的青銅殘片,突然明白世的生存法則——既要懂藏鋒守拙,也要敢揮劍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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