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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2章 沙牆禦敵破糧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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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霜凝在斷矛的槽里,王凱剛校完籍車的投石,就見趙五拎着個污的麻袋奔來,麻袋口出半塊染墨的絹帛:“陳宮那廝真瘋了!昨夜派家奴燒咱們的鐵匠營,被弟兄們逮住,搜出這封‘通黃巾’的假信!”

絹帛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竟仿着王凱的筆法寫着 “願與張梁共分巨鹿糧”。王凱指尖過墨跡,忽然瞥見麻袋角落沾着的松香 —— 張府賬房記賬慣用這種熏香。他冷笑一聲,將絹帛塞進懷裡:“把人綁去張府,就說抓了黃巾細作。”

穿過村街時,寒風卷着哭喊聲掠過斷牆。三個流民正圍着死的孩,婦人把孩子往懷裡摟,男人卻攥着塊草餅發抖,草餅上還沾着泥土。王凱結滾,讓趙五給每戶流民分了半升粟米,看着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突然想起邳老說的 “世活口,先餵飽肚子”。

張府正廳里,陳宮正拿着竹簡給張邈念 “州府公文”,見王凱押着家奴進來,摺扇 “啪” 地合上:“王校尉這是要以下犯上?私綁鄉紳家奴,可知罪?”

“罪在通敵。” 王凱將絹帛摔在案上,又指着家奴腰間的香囊,“這松香熏囊是張府賬房獨有的,陳先生不如說說,黃巾細作怎會有它?” 家奴頓時癱在地,哭喊着 “是陳先生讓我燒營偽造書信”。

張邈臉鐵青,抓起案上的銅鎮紙砸向陳宮:“虧我還信你忠直!若不是王校尉細心,我張家滿門都要被你害了!” 陳宮踉蹌着扶住柱子,怨毒的目掃過王凱,突然出親衛的佩刀撲來:“豎子敢壞我大事!”

周倉早按捺不住,橫槍擋住刀鋒,槍桿一擰就卸了陳宮的兵,腳腕勾住他的膝蓋,將人死死按在地上。“殺了他乾淨!” 周倉怒吼着要下殺手,王凱卻突然擺手:“留着他有用,把人關進柴房,派兩人看守。” 他瞥向張邈案上的地圖,“鄉紳,曲糧倉不能再等了,張梁殘部怕是要搶在咱們前頭。”

張邈氣點頭,指着地圖上的紅圈:“那糧倉是黃巾囤積糧草的重地,築在高台上,還有塢壁圍着,不好打。” 王凱指尖點在曲西側的沙礫地:“這地方能築牆敵。” 他想起昨夜翻墨家殘卷看到的記載,“東漢初年穀崇曾用沙石築牆,潑水敵,咱們可仿此法,再配轉機守外圍。”

突然從屏風後走出,手裡捧着卷皮圖:“老夫昨夜譯出殘卷,曲糧倉里藏着公輸班傳下的機關鎖,得用這‘木鳶鑰’才能打開。” 圖上畫著只木鳥,鳥喙刻着 “墨守” 二字,“守倉的是墨家叛徒墨,當年了轉機圖紙投靠黃巾,此人最善布陷阱。”

三日後,隊伍抵達曲城外。遠遠就見土黃的塢壁高聳,牆頭上着黃巾旗幟,十幾個守軍正舉着弩箭張。塢壁下的空地上,躺着十幾流民,有的手還指着糧倉方向,指甲裡嵌滿泥土。

“造沙牆!” 王凱一聲令下,農夫們立刻扛着木板在沙礫地搭起框架,鐵匠將燒紅的鐵塊扔進冷水,濺起的水霧混着沙石,很快凍的牆坯。老墨帶着工匠組裝轉機,這墨家利長六尺,兩人就能作,機座能三百六十度旋轉,弩箭上還裹着浸油的麻布。

降臨時,沙牆已築丈高,冰殼在月下泛着冷。突然,塢壁上響起梆子聲,數百黃巾兵舉着火把衝出,為首的漢子滿臉虯髯,腰間掛着青銅令牌,正是墨:“王凱小兒!敢搶張梁將軍的糧倉,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