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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1章 殘營詭變遇墨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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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的瘴氣還沾在袍上,王凱剛把隊伍領回村口,就見張府的家丁舉着令牌攔路,臉上堆着假笑:“王校尉,張鄉紳在祠堂候着,說有州府公文要驗看。”

趙五扛着張寶的人頭往地上一摜,珠子濺在家丁鞋面上:“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我們殺了黃巾渠帥?耽誤了報功你擔待得起?” 家丁慌忙後退,眼神卻往隊伍里的鐵匠和黃巾降兵上瞟。

王凱心裡冷笑,陳宮果然沒閑着。他讓老墨帶着鐵匠先去校場卸機關,又吩咐趙五把降兵編後勤隊,自己揣着墨家銅哨,拎着張寶的兵跟家丁往祠堂走。路過村東頭的破廟時,瞥見牆下蜷着個老乞丐,懷裡死死抱着個木匣,在破衫外的手背上,赫然有個與墨家銅哨同款的“墨”字刺青。

祠堂里燭火搖曳,張邈坐在主位上着手,陳宮站在一旁把玩摺扇,地上跪着個披甲的兵卒,頭盔上還沾着泥漿。見王凱進來,陳宮先開了口:“王校尉倒是逍遙,讓張鄉紳等了整整兩個時辰。這位是州府的斥候,說你在大陸澤私藏黃巾輜重,可有此事?”

兵卒猛地抬頭,王凱認出那是陳宮的遠房表弟,前幾日剛被派去“送信”。他沒急着辯解,先把張寶的鐵刀扔在地上,刀上“黃龍耕平”的刻字在燭火下泛着冷:“張渠帥的兵刃在此,首級在外,陳先生不妨先驗驗真假。至於輜重——” 他扯開襟,出後背的箭傷,“沼澤里殺得昏天黑地,若非老墨的機關救命,我這條命早餵了魚蝦,哪有閑心藏輜重?”

張邈盯着鐵刀上的刻字,臉緩和了些。陳宮卻突然指向門外:“可有人看見你帶回來十車木石,說是要‘築城敵’?如今私築城防形同謀反,王校尉膽子不小啊。”

“陳先生怕是眼花了。” 王凱慢悠悠地掏出邳老給的地圖,“那是墨家營寨的機關殘骸,我帶回來讓老墨拆解,也好改良守城械。您看這圖紙,連弩車能連發六十矢,比州府的弩箭程遠一倍,這可是平黃巾的利。” 他故意把“州府”二字咬得極重。

張邈一把搶過地圖,手指皮上的齒紋路,呼吸都了:“真能造出這等利?” 陳宮還想話,卻被張邈揮手打斷:“此事我自有決斷,斥候先下去吧。” 等兵卒退了,他才低聲音,“州府傳來消息,孫堅的部下在魏郡缺糧,正往巨鹿來。你若能設法‘借’些糧食,我保你升任都尉。”

王凱心裡一,歷史腦庫突然亮起——中平元年秋,孫堅確實在魏郡鎮黃巾時糧草不濟,但其殘部行事狠辣,直接衝突必死無疑。他假意拱手:“全憑鄉紳吩咐,只是需借老墨的機關車用用。”

出了祠堂,趙五正蹲在牆角煙,見他出來連忙起:“陳宮那廝剛才給斥候塞銀子,被我看見了。對了,破廟裡的老乞丐不對勁,見了銅哨就直哆嗦。”

王凱快步走向破廟,老乞丐果然還在原地,見他掏出銅哨,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嘶啞:“你是墨門傳人?這哨子是從澤心石室拿的?” 他掀開破衫,口的刺青,竟是幅小的機關城圖譜,“老夫墨翟後人墨,守了那營寨三十年,就等懂機關的人來。”

打開木匣,裡面是卷皮秘圖,上面畫著墨家“籍車”的構造——車包鐵,能投炭火,堪稱漢代的“移火攻車”。“張角早年想搶機關圖,被我用瘴氣陣擋了回去,如今他死了,張梁定會來報復。” 墨指着圖譜上的齒,“這籍車需用鐵做軸,你們的鐵匠怕是不行。”

穿

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