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今日方知其言至重。） 他心中默念先賢之言，只覺得字字千鈞。人族的“福”，如今看來，正潛藏着傾覆之“禍”。

便在此時，他腰際一枚不起眼的白玉符微微震，散發出溫和的芒。這是緇氏傳來的訊息。

神念掃過，玉符中傳來緇氏那特有的、溫和中帶着堅韌的意念波，除了例行的工作彙報，主要仍是關切地詢問他“閉關”是否順利，可否安好，並再次提及了靈植園中“星輝蘭”等數種高階靈植生機流轉持續滯的問題，言辭間充滿了困與一不易察覺的憂慮。甚至附上了一小段最新的觀察記錄影像，那些本該熠熠生輝的葉片，澤確實比之前更為暗澹了幾分。

（連緇都察覺到了么……雖然只以為是靈植本出了問題，或是局部地脈異常……） 昊的心中一。緇氏的細心和敏銳，他從不懷疑。這靈機衰減的影響，正在從純粹的數據，逐步滲到現實的生態層面。瞞得過一時，能瞞得過一世嗎？當某一天，低階修士發現修鍊進度莫名緩慢，當普通靈谷開始減產，當工坊熔爐的輸出功率出現下降……那時，又該如何解釋？

他沉默片刻，以神念在玉符中回復，語氣盡量保持平日的沉穩：“閉關略有小得，無礙。靈植之事，我已知曉，或與近期星辰之力波有關，我已命人調整園聚靈陣法規避干擾，汝可繼續觀察，詳細記錄。一切如常即可。”

回復完畢，他切斷聯繫，握着那枚尚帶一溫潤的玉符，久久不語。對這位一直默默支持他、為人族民生付出良多的同伴，他首次到了瞞的艱。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枚赤紅的玉符也震起來，帶着灼熱的氣息。是燧人氏。

燧人氏的意念直接而熾烈，如同他掌控的火焰。他興沖沖地彙報了“火師”軍團新一擴編與訓練的果，展示了新列裝的、融合了最新合金技與防符文的制式戰甲測試影像，那戰甲在法轟擊下華流轉，防力驚人。燧人氏的聲音充滿了自豪與鬥志：“昊！瞧瞧咱這新傢伙！妖族崽子們要是再敢來，定他們個頭破流！你閉關結束了？正好，來看看弟兄們的演！”

聽着燧人氏那毫無霾、充滿力量的聲音，看着他傳來的影像中，那些年輕戰士們穿着新式戰甲、練着合擊戰陣時昂揚的士氣，昊的角勉強牽了一下，試圖扯出一個回應的笑容，卻發現無比艱難。

（燧人……你所追求的，是守護族人的力量。可若這力量本的積累，就是在摧毀族人未來的基……你我，又當如何自？）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翻騰，回復道：“戰甲甚好，將士用命，我心甚。然修行之道，張弛有度，訓練亦不可之過急，以免損傷基。我尚需靜思數日，完善一，演之事，由你全權決斷即可。”

回復完燧人氏，他將兩枚玉符都收起，不再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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